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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情況比上午更糟。
上午至少還有幾個老闆願意聽他說完，下午有的店甚至連門都沒讓他進。
一家開在商場裡的保健品專賣店，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店員，看到江辰走過來，直接伸手攔住了。
“不好意思，我們店不接受推銷。”
“我不是推銷，我是......”
“不管是什麼，老闆說了，今天不接受任何外來業務。”女店員的態度很客氣，但語氣很堅定，“你請回吧。”
江辰站在門口，透過玻璃門往裡看了一眼。
店裡很亮堂，貨架上擺滿了各種保健品。
在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整排深藍色包裝的蛋白粉，罐身正面印著“健康人生氨糖蛋白粉”幾個字，旁邊是一個穿白大褂的外國老頭。
罐身上貼著一張黃色的不乾膠標籤，上面印著一行大字“新品上市，買一送一，再送艾灸捶一個”。
江辰盯著那排罐子，看了幾秒鐘。
他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回到車上，小劉問他怎麼了。
江辰沒有回答，只是讓他開車去下一家。
下一家，再下一家，再下一家。
幾乎每一家保健品門店裡，都能看到健康人生蛋白粉的身影。
有的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有的放在貨架的中間層，但無一例外，都是同樣的深藍色包裝，同樣的“買一送一送艾灸捶”標籤。
而幸福人生蛋白粉，連一個上架的機會都沒有。
下午五點半，最後一家店也拒絕了。
三個人坐在車裡，誰都沒有說話。
小劉趴在方向盤上，額頭抵著手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柳月抱著那箱雜誌，低著頭，指甲在雜誌的封面上無意識地劃來劃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江辰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著眼睛。
車裡很安靜，只能聽到發動機怠速的嗡嗡聲和遠處馬路上的車流聲。
沉默了大概兩分鐘。
小劉直起身，轉過頭看著江辰，眼眶有些發紅，不是想哭，是氣的。
“他早就知道我們要做蛋白粉，他早就計劃好了要跟我們打價格戰、要封殺我們的渠道。周志濤這個人，太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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