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幾百塊到幾萬塊不等，品牌五花八門，功能眼花繚亂。
有最簡單的震動按摩墊，只要一百多塊。
有包裹全身的豪華按摩艙，標價兩萬八。
還有各種價位的家用按摩椅，從一千到一萬的都有。
江辰沒有去翻那些便宜的。
他直接篩選了價格區間——四千到六千，然後按照銷量排序，一家一家地看。
評論、引數、功能、保修、物流、品牌資質，他一項一項地對比，像在做一個嚴謹的市場調研。
小劉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一排排按摩椅的圖片，忍不住咂舌。
小劉有點肉疼，說道：“最便宜的那種一百多的不行嗎？客戶拿到手也是按摩椅，誰會在乎它值一百還是一千？”
“在乎。”江辰頭也沒抬，“一百塊的按摩椅叫按摩墊，不叫按摩椅。你送出去，客戶不覺得驚喜，只會覺得你在敷衍。五千塊的就不一樣了，客戶收到之後會拍照發朋友圈，會告訴親戚朋友，會在群裡曬。這種自發的傳播，比我們打一百個廣告都有用。”
小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覺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可是成本呢？”他還是不甘心，“五千塊一臺，送二十臺就是十萬塊。蛋白粉才賣幾十塊，要賣多少罐才能賺回這十萬塊？一千多罐。咱們第一期才生產了五千罐，就算全賣出去，利潤也才......”
“別算成本了。”江辰打斷他，手指在螢幕上點開了一款按摩椅的詳情頁，“就這款。你看評價，兩千多條，好評率百分之九十八。廠家在本地有倉庫，送貨上門，包安裝。價格四千九百九十九，買二十臺，能談到四千五。”
小劉湊過來看了一眼。
米白色的皮質椅面，流線型的設計，看起來確實挺高階的，不像便宜貨。
“四千五？二十臺就是九萬。”小劉的聲音又肉疼了幾分。
江辰沒有接話。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頁面上顯示的廠家電話。
“喂，你好，我這邊是南市的一家健康公司，想批次採購按摩椅......對，二十臺。你們頁面上的價格是四千九百九十九，批次採購能優惠多少？......四千七？太貴了，我預算四千三......四千五，行，就四千五。發票要開，送到南市，包安裝。”
掛了電話，江辰在小劉和柳月的注視下，透過手機銀行轉了九萬塊過去。
小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柳月的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了。
“......你這就付款了？”小劉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決定了的事就要趕快做。”江辰把手機放在桌上，靠進椅背裡。
小劉張了張嘴，想說“可是”，但看到江辰篤定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他現在越來越看不懂江辰了。
辭職之前，這個人還在為房租發愁，連請客吃飯都要猶豫半天。
辭職之後，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租辦公室、買傢俱、進蛋白粉、訂按摩椅，花錢如流水，眼皮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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