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十個人，舒適型港澳七天純玩團，後天出發。”
“沒問題。我回去就安排，後天早上七點，機場集合。”
......
三天後，早上六點，南市機場。
天還沒全亮，東方的地平線上露出一抹魚肚白，機場航站樓的燈光通明，照得玻璃幕牆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幸福人生的十位客戶在機場出發大廳集合。
陳建國，六十八歲，退休教師，穿著一件新買的藏藍色夾克衫，腳上一雙旅遊鞋也是新買的，鞋底白得發亮。
王淑芬，六十五歲，退休工人，燙了一頭小卷發，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羊毛衫，脖子上繫著一條絲巾。
李德福，七十二歲，退休幹部，精神矍鑠，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
......
江辰也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跟柳月一起站在出發大廳的柱子旁邊，看著這十個老人嘰嘰喳喳地聊天、拍照、互相幫忙拉箱子。
他們的臉上有一種共同的表情，那種即將開啟一段未知旅程的、孩子般的興奮。
“江辰哥，你不去嗎？”柳月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你是老闆，你也可以跟他們一起去玩的。”
江辰笑了笑，搖了搖頭。
“我就不去了，公司在忙，走不開。”
另一邊，南市汽車客運站。
健康人生公司的客戶們也在這裡集合。
五十多個人，比幸福人生那邊多得多，但氣氛截然不同。
不是興奮，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倉促。
集合時間是早上七點，但大巴到了七點四十才來。
五十多個人站在客運站的廣場上，有人坐著行李箱，有人蹲在地上，還有人靠著欄杆。
“不是說七點嗎？這都快八點了！”
“什麼破旅行社，時間都搞不準。”
“早知道這樣就自己出去玩了，不參加這個什麼活動了。”
領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皮膚黝黑，穿著一件熒光綠的衝鋒衣，手裡舉著一面皺巴巴的旗子，旗子上寫著“樂遊天下”四個字。
他站在大巴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老人，像在清點貨物。
“一個一個上，不要擠。行李放下面，貴重的隨身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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