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公司搞垮？”
“怕。但我更怕我一輩子都管著這家公司，沒有時間去做更大的事。”
“更大的事？什麼事？”
江辰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遠處有幾棟新建的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
更遠處，是連綿的灰色屋頂和老舊的居民樓，像一片凝固的海洋。
“你以後會知道的。”
......
一個週末的晚上，江辰難得清閒，騎上電瓶車去了軍哥電玩。
巷子還是那條巷子，但比以前熱鬧了不少。
路燈修好了，照得整條巷子亮堂堂的。
牆上那些“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還在，但上面多了幾張彩色的宣傳海報“軍哥電玩新到遊戲”“充值送幣”“週末通宵場”。
電玩店的燈箱換成了新的，“軍哥電玩”四個字在夜色中閃著彩色的光，比以前那個滅了一半的“哥”字氣派多了。
江辰推門進去，裡面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捕魚機前圍了七八個人，曲面屏上的魚群在海底遊動，炮臺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體感遊戲機前站著兩個年輕人，一個在玩跳舞遊戲，身體隨著螢幕上的節奏扭動，另一個在旁邊拍影片。
賽車模擬器的三臺機器全部滿員，發動機的轟鳴聲從座椅下面傳出來，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顫動。
楊軍站在收銀臺後面，正在給一個客人充值，忙得滿頭大汗。
他比以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好了很多，頭髮剪短了，穿著一件印著“軍哥電玩”Logo的黑色T恤，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辰哥！”楊軍看到江辰，眼睛一亮，隔著人群喊了一聲，“你來得正好，幫我看著點，我去上個廁所，憋了好久了！”
江辰笑著走過去，站到了收銀臺後面。
這個位置，他熟悉。
上一次站在這裡，還是電玩店剛開業的時候。那時候他幫楊軍收了幾個小時的銀，累得腰痠背痛。
現在再來，楊軍的店已經從一個快要倒閉的老破小，變成了這條街上生意最好的電玩店。
十幾分鍾後，楊軍從廁所回來，手裡還拿著一瓶可樂。
他遞給江辰一瓶，自己開了一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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