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一邊聽一邊在心裡記。
聊著聊著，話題慢慢地偏了。
“江總，你有沒有想過做別的生意？”萬海峰忽然問。
江辰看了他一眼。
“什麼生意？”
萬海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水面上，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說一個東西，你可能覺得不太靠譜，但我看好。”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遊戲卡牌。”
“卡牌？”江辰的眉毛挑了一下。
“對，就是那種一包一包的卡牌，裡面有不同的角色，分不同等級，普通的、稀有的、超稀有的、傳說級的。小孩特別喜歡買這種卡牌，一包幾塊錢，一盒幾十塊錢，買上癮了一個月能花好幾百。”
江辰想了想，他在商場的玩具區確實見過這種卡牌。
包裝精美，上面印著各種動漫或者遊戲的角色，拆開之後裡面是幾張印著同樣角色的卡片。
小孩們拿著卡片互相交換、炫耀、收藏，有些稀有的卡片在二手市場上能賣到幾百甚至上千塊。
“這個生意怎麼賺錢？”江辰問。
萬海峰的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我跟你講，這個生意的核心不是賣卡牌，是炒作。你想想，一包卡牌賣十塊錢，裡面有八張普通卡、一張稀有卡、一張隨機卡。隨機卡有可能是超稀有，也有可能是傳說。玩家買一包卡牌，賭的就是那張隨機卡。”
江辰點了點頭。
這跟盲盒是一個邏輯。
“然後呢，超稀有的卡和傳說的卡，數量是有限的。比如我們生產一萬張傳說卡，然後公開銷燬八千張，只留兩千張在市場上流通。那兩千張傳說卡就成了稀缺品，價格自然就往上漲。”
萬海峰的語速越來越快，眼睛裡閃著光，跟剛才在工廠展廳裡那個沉穩的客戶經理判若兩人。
“玩家之間可以互相買賣、交換卡牌。一張傳說卡，發行價可能只值五塊錢，但在二手市場上能被炒到五百、五千，甚至五萬。我們不做二手市場，但我們可以從每一張卡牌的發行中賺取固定的利潤。”
江辰靠在池壁上，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這個模式，他聽說過。
類似於某些數字藏品或者加密貨幣的邏輯，製造稀缺，製造共識，製造炒作空間。
只要有人願意接盤，價格就能一直漲。
“你已經在做這個了？”江辰問。
萬海峰點了點頭，壓低聲音。
“我跟一個合夥人開了一家創意公司，專門做遊戲卡牌。公司剛註冊不久，租了間小辦公室，暫時就我們兩個人。我負責商務和渠道，他負責設計和產品開發。”
“工廠的工作呢？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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