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他吼了一聲，“你答應我再考慮幾天的！”
李老闆轉過身，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換成了剛才那種冷冰冰的表情。
“我考慮清楚了。你現在搬走，你欠我的那一個月房租，我不追究了。押金不退，抵房租。今天之內，把你的東西全部清空。鑰匙交到物業。”
他看了一眼手錶。
“現在是下午三點。我給你三個小時，六點之前，我要看到這層樓空出來。”
......
周志濤被工人鬆開了。
他站在原地，肩膀在微微發抖。
健康人生公司僅剩的三個員工站在牆角，臉上的表情有些擔憂。
他們聽到老闆要搬走了，意味著他們可能連這個月的工資都拿不到了。
沒有人說話。
蔡青拍了拍周志濤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輕，但意味很重。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走廊盡頭的樓梯口，沒有回頭。
他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
三個員工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辦公室，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周志濤一個人站在走廊中間，只剩下他自己。
他抬起頭，看著走廊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
這層樓，他租了快八年。
八年啊。
他在這裡簽過合同，開過會，罵過員工，接過訂單，打過無數個電話。
他在這裡規劃過公司的未來，吹過“公司要上市”的牛，畫過“全員持股”的餅。
他以為這層樓會是他事業的起點，沒想到也是終點。
江辰站在走廊的另一頭，看著他。
沒有嘲笑，沒有同情，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就像在看一個曾經跟自己有過交集的陌生人。
“李老闆，”江辰轉向房東，“等會兒我就籤合同，今天你先讓他們搬走。”
李老闆點了點頭，衝兩個工人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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