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的外牆是深藍色的玻璃和灰色的石材組合，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大堂比之前看過的任何一棟都要寬敞明亮，地面鋪著淺色大理石，一塵不染。
江辰站在大堂中央，抬頭看了看挑高的天花板和簡潔的吊燈，心裡覺得這棟樓確實不一樣。
丁峰帶著他們一層一層地看，辦公區、電梯、機房、地下停車場，每一處都乾淨整潔，設施很新，能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設計和維護的。
“江總，這棟樓一共二十層，總建築面積大約四萬平米。地下兩層是停車場，地面一層是大堂和底商，二樓以上是辦公區。配套設施包括中央空調、智慧安防系統和六部電梯，去年年底剛完成竣工驗收，完全符合最新的建築標準。”
“業主是誰？”
丁峰翻開手機看了看：“業主叫魏華辰，早年在南市做房地產起家的，開發過幾個樓盤，但這幾年地產行業不景氣，他在這棟樓上的資金壓力也比較大。”
“能見他一面嗎？”
丁峰打了個電話，掛了之後告訴江辰：“魏總正好在樓裡，說可以請您上去坐坐。”
電梯停在頂層，門開啟的時候，看到的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是南市新區正在生長的天際線，幾棟正在施工的樓宇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遠處是連綿的城際線。
窗邊的茶臺上已經擺好了茶具，茶香在空氣中輕輕散開。
魏華辰是個五十多歲的光頭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手裡把玩著兩個核桃。
他從茶臺後面站起來，目光在江辰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江總，久仰。我是魏華辰。”
“魏總，久仰。”江辰跟他握了握手。
兩人在茶臺兩側坐下來。
魏華辰沒有急著談生意，而是慢條斯理地洗茶、泡茶、倒茶，動作沉穩。
江辰也沒有催，端起茶杯，聞了一下。
“好茶。”
“老班章，存了五年了。”魏華辰自己也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我以前做房地產的時候，這種茶喝得比較多。後來有一陣子喝得少了，進了一趟裡面，出來了才重新開始喝。”
江辰沒有追問，但魏華辰自己說了下去：“五年，因為一個專案違規操作，進去了五年。出來的時候，手裡的資產縮水了百分之七十，銀行追債，合作伙伴跑路，就剩這棟樓了。後來慢慢還清了債，重新站起來了，現在剩下的東西不多，這棟樓算是比較完整的一個。”
江辰聽著，沒有說話。
魏華辰又倒了一杯茶：“江總，你這年輕人，跟我以前見過的那些不太一樣。你坐下來第一件事不是問價格，而是喝茶，這讓我有點興趣跟你聊。”
“價格我遲早會問。但我覺得先了解清楚這棟樓和它背後的人，可能更重要。”
魏華辰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這棟樓，我當初拿地加建設，總共花了將近四億，資金成本和管理成本加起來，虧了一些，算下來大約五億八左右。但今天我看你順眼，我也確實想盡快把這棟樓出手，好安心退休了。如果你真的想要，五億整，整棟樓歸你。”
江辰放下茶杯：“魏總，你確定？”
“確定。五億，包括所有產權和地下車位，不包含現有的租戶，他們下個月到期，你自己決定續不續租。你覺得合適，我們就籤合同。”
天色漸晚，窗外的城市正在亮起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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