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突破口
這股情緒波動太特殊了。
它沒有嫉妒那種酸腐的綠光，也沒有貪婪那種粘稠的黑泥。
它呈現出一種灰敗的色澤，裡面裹挾著極度壓抑的焦慮，以及深深的恐懼與戒備。
這種情緒，絕對不是衝著蕭靈來的。
這是一個人處於長期擔驚受怕狀態下，隨時防備著被人暗殺，才會散發出的本能反應。
趙瑾瑜心頭一跳。
他立刻停止了對三角眼的動作，過濾掉周圍那些垃圾情緒，將窺心之術的感知全盤集中到那個方向。
順著那股灰敗色的波動。
視線穿過喧鬧的人群，精準鎖定在角落裡一個面色枯白的身影上。
趙瑾瑜的感知網收束，精準的集中在廣場最邊緣的角落。
那是個面色慘白的男修。
他縮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蒲團上，面容枯槁且身形乾癟。
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一個邊緣磨損嚴重的儲物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
他偶爾壓抑的咳嗽兩聲，肩膀跟著輕微聳動，眼底佈滿血絲。
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和廣場上其他為了爭奪資源而神情激動的內門弟子顯得格格不入。
但趙瑾瑜的窺心之術卻傳回了截然不同的反饋。
在這個枯槁軀殼的內心深處，正翻滾著極其狂熱的情緒。
那是對即將到來的排名賽前十名額近乎極端的渴望。
而在這種渴望的陰影下，他心中充滿了恐懼。
他時刻提心吊膽，生怕有什麼陳年舊賬隨時會被揭開，從而將他徹底毀滅。
趙瑾瑜眯起眼睛，在大腦深處快速翻找著三年前的記憶。
這張慘白的臉很快和記憶中一張意氣風發的面孔重合在一起。
算是老熟人了。
此人名叫範無忌。
趙瑾瑜在心裡念出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三年前這範無忌在內門也算得上是排的上號的精英，一手陰毒的腐骨掌讓不少同門吃過虧。
可現在居然落魄成了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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