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路？
趙瑾瑜差點笑出聲。
你們五個金丹圍著三個人指路，還布了隔絕大陣防止別人看見你指路。
這編故事的水平，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
絡腮鬍漢子更乾脆，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跑。
他跑了兩步，身形突然定住，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不是被攻擊。
是恐懼。
敖玄的視線掃過他的後背，只是看了一眼。
“......沒讓你走。”
三個字。
絡腮鬍漢子的褲腿下方，滲出了一股水漬。
趙瑾瑜默移開了視線。
這場面屬實是有些不雅了。
敖玄的威壓維持了約莫十息，才緩緩收回。
像是退潮的海水，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消散。
黑骨長老跪在地上，大口大喘著粗氣。他的額頭全是汗，膝蓋嵌進碎石裡滲出了血，但此刻他完全顧不上疼。
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飛舟緩緩下降，懸停在離地面三丈高的位置。舟身巨大的陰影將這片區域完全籠罩。
敖玄沒有再看那些金丹修士一眼。
他的視線落在下方，落在趙瑾瑜身邊那個白髮微亂、面色蒼白但仍舊努力站直了身板的少女身上。
“雪兒。”
只叫了一聲名字，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弛。
“爺爺。”
敖雪應了一聲。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平穩。
被自家長輩看見自己虛弱的樣子，還是被一個人族男修揹著出來的，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龍裔的驕傲讓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窘迫，只是微抬起下巴，用餘光瞄了趙瑾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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