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姑娘，”韓蒼負著手，語氣變了味，“你這身血脈，留在你身上，實可惜了。不如......物盡其用？”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群譁然。
誰都聽明白了，這哪是請客，分明是要拿人。
敖雪臉白了一瞬，隨即那點白褪去，湧上來的是火。
“物盡其用？”她一字一頓，“韓蒼，你是想拿我煉丹？”
趙瑾瑜在暗處，緩緩抬起手。
時機到了。
他不看韓蒼的臉，只盯著那老者心口的方向，神識如絲，無聲探了過去。
韓蒼這種修了幾百年的老東西，心防厚得很。可再厚的心防，也壓著東西。
趙瑾瑜往他識海最深處探。
貪婪、算計、那些上不得檯面的舊事......一層翻過去，他要找的，是恐懼。
找到了。
幾百年前的一樁險死還生，被仇家追殺，斷了一臂，血流盡前那種透骨的絕望。
這是韓蒼這輩子最不願回想的東西，壓得最深。
趙瑾瑜手指微動，把這縷埋了幾百年的恐懼，猛地放大、點燃。
幾乎同一刻，敖雪那邊也炸了。
“既然你想要。”
敖雪不退了，周身龍血轟然湧動，金丹初期的修為徹底放開。
一道淡淡的白龍虛影，自她背後騰起，繞著洞府盤了半圈，龍吟低沉，威壓如山壓下。
那六七個內門弟子當場矮了半截，腿一軟就要跪。
圍觀的人群更被這股龍威壓得喘不過氣，呼啦退開一大片。
“龍......龍威！”
“她真是龍裔！”
韓蒼本要憑著金丹後期的修為硬接這道龍威。
可就在他催動靈力的當口，那縷被趙瑾瑜點燃的恐懼，轟地一下吞沒了他。
幾百年前斷臂血盡的絕望，毫無預兆地砸進腦子裡。
韓蒼臉色驟白，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身子一個踉蹌，竟生退了兩步，後背撞上身後弟子。
靈力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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