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自己對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的恐懼，正在飛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荒謬的、病態的念頭。
她想抓住他。
像一個溺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頭頂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哪怕明知那根稻草同樣來自地獄，甚至比這池水更加危險。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我應該恨他，應該怕他，應該把他當成和師父一樣的魔鬼！
可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身體，我的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向他靠攏？
理智在瘋狂地吶喊，警告她這絕對不正常。
但被扭曲後的本能，卻像最甜美的毒藥，不斷地誘惑著她。
“殺了他......殺了藥長老......”
“活下去......我必須活下去......”
“力量......我需要力量......誰能給我力量，誰就是我的主人......”
混亂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交戰，讓她本就瀕臨崩潰的精神世界，徹底陷入了一片混沌。
她甚至分不清，哪一個才是自己真實的想法。
她只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在她的感知中，正變得越來越重要，越來越......不可或缺。
趙瑾瑜饒有興致地看著蘇清寒臉上那痛苦、迷茫、掙扎、渴望交織在一起的精彩表情。
欲魂大法的效果，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這個女人的意志力確實驚人，被折磨了這麼久還沒瘋，心底裡那股恨意，簡直是催動秘法的絕佳燃料。
不過，這還不夠。
她的理智還在反抗，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也隨時可能反彈。
趙瑾瑜沒什麼耐心陪她在這裡慢慢耗。
他要的，不是一個精神錯亂的瘋子，而是一把聽話、鋒利，並且知道該刺向誰的刀。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池中那具因為內心激烈交戰而顫抖得愈發厲害的軀體。
“還在掙扎嗎？”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
“看來，不讓你徹底絕望，你是不會明白自己的處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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