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相
百死道人眯起眼睛，沙啞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
“不然呢？”
“一個金丹初期的螻蟻，在本座的化神領域面前，除了乖乖獻上一切，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似乎很有耐心，很享受獵物在落網前那徒勞的掙扎。
他欣賞著趙瑾瑜那張恢復了本來面貌的臉，像是在端詳一件自己親手打磨了許久的藝術品。
“趙瑾瑜，你不該這麼快暴露的。本座還以為，能多看幾場你和那些廢物長老狗咬狗的好戲。”
百死道人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隔空點了點趙瑾瑜。
“不過也無妨，你的成長比本座預想的還要快。你體內那縷混沌氣，已經足夠精純，是時候收割了。”
趙瑾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平靜的姿態讓百死道人感到一絲不悅。
他不喜歡獵物不按劇本走。
“怎麼，不甘心？還在想三年前那點破事？”
百死道人似乎看穿了趙瑾瑜心中最大的執念，他那張老樹皮般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殘忍至極的表情。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當年是誰在背後捅了你一刀，是誰廢了你一身修為，讓你從高高在上的聖子，變成人人可欺的雜役？”
趙瑾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百死道人享受著他這細微的反應，慢悠悠地揭開了那個掩埋了三年的、血淋淋的真相。
“是我。”
“三年前，是我親手廢了你的經脈。”
這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趙瑾瑜的心神深處。
儘管已經有了猜測，但當這個答案從罪魁禍首口中親口說出時，那股積壓了三年的滔天恨意，還是瞬間沖垮了他用理智築起的所有堤壩。
原來不是楊天。
原來不是宗門內任何一個長老。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這個藏在幕後、被他當成終極目標的老怪物！
百死道人看著趙瑾瑜身上氣息的劇烈波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很驚訝嗎？你那身天生的陰陽道體，雖然罕見，但上限太低，終其一生不過是個元嬰。太浪費了。”
“本座查閱古籍，發現了一種可能。唯有將這道體徹底打碎，置於死地。”
“再以無盡的屈辱與仇恨為薪柴，以最精純的處子元陰為爐火，才有可能在生死之間，絕望之中，孕育出那一縷傳說中的......混沌之氣。”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珠轉向了地上的蘇清寒和癱軟的藥長老，最後又落回趙瑾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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