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收起笑容，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他眼底的殺意不再掩飾，那是對百死道人積壓已久的怨恨。
“我告訴你，你若覺得是他害了你，你大可去查，去咬他。”
“我絕對不會阻攔，甚至樂見其成。”
“你要是有本事弄死他，我楊天第一個給你擺慶功宴。”
“畢竟，一個總是壓在頭頂、連徒弟都算計、隨時可能把你當成棄子的師父，誰都不會喜歡。”
這番話擲地有聲，徹底打破了外界眼中那堅不可摧的師徒同謀假象，將他們之間赤裸裸的利用關係暴露出水面。
趙瑾瑜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楊天對百死道人的殺心是真的。
這對所謂的師徒，其實都在互相防備，互相算計。
百死道人圖謀地底那具上古殘骸，把楊天當成一枚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用來吸引宗門高層的注意力。
而楊天羽翼漸豐，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這個化神期老怪物的控制，真正把邪音宗握在自己手裡。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絕對是可以利用的刀。
見趙瑾瑜沉默不語，楊天以為對方被自己這番話鎮住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重傷帶來的虛弱感強行壓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膝蓋上。
他終於丟擲了今晚深夜邀約的真正目的。
“陳年舊怨，說到底不過是些爛穀子破事，你就算查清了又怎樣？把那些老傢伙全殺了又怎樣？能換來修為嗎？能換來長生嗎？”
楊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洞府外面那無盡的夜空，眼中燃燒起令人心驚的狂熱野心。
“趙瑾瑜，別把眼光死死盯在一個小小的邪音宗上。”
“你的眼界太窄了，邪音宗算什麼？不過是個跳板，一個小泥潭，裡面養的都是些為了蠅頭小利打生打死的廢物。”
他喘了口氣，聲音變得極具蠱惑力，在昏暗的石室裡來回迴盪，彷彿帶著某種魔力。
“你能在三年裡重新爬起來，說明你是個聰明人，是個有手段的人。”
“你我這樣的人，才配決定魔門的未來，大長老廢了，藥長老是個廢物，宗主柳音韻現在也是個擺設。”
“只要你我聯手，這邪音宗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楊天死死盯著趙瑾瑜的眼睛，呼吸變得越發急促，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但這還不夠，往北走，血煞宗的人天天盯著我們的靈礦，恨不得把我們生吞活剝。”
“往南看，萬毒谷那幫老毒物做夢都想把我們的地脈抽乾，用來養他們的蠱蟲。”
“我要的，是把這些門派全部吞併。把他們的資源、功法、地盤、女人，全都搶過來。”
“你我聯手，用不了十年，整個南域魔道都要看我們的臉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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