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血。
他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很久。手指摸上去。表面還是光滑的，光從底下透出來，指尖被映成暗紅色。
羅盤又震了一下。
螢幕上的字變了。
「警告：水文行為將加速敘事層侵蝕。」
「序列8許可權下，每日水文上限：1000字。」
「超額部分自動觸發二級電療。」
二級電療。
一級他在穿越第一天就嘗過了。手腕竄過電流，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痠麻感順著筋腱往上爬，一直爬到肘關節。
二級。
陳墨把羅盤擱回桌面。螢幕朝上，裂紋那面貼著複合板。
他拿起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從培訓室帶回來那瓶，擱了一個多小時。
手指慢慢不麻了。
規則是真的。
他關掉員工手冊那個文件。沒存。碼字軟體提示「是否儲存更改」，他點了否。
視窗關閉。
桌面只剩碼字軟體預設的灰色背景。新書文件還在另一個標籤頁裡。三個空資料夾還在羅盤裡。
陳墨靠在椅背上。
孫老頭說敘事層會記住。羅盤說每日水文上限一千字。侵蝕度跳了零點二個百分點。裂縫滲出紅光。
那完本封印。裂縫閉合。讀者代寫。規則體風化。這些東西全部是真的。沒有一樣是假的。完本《末日天王》之後侵蝕度從十二點一降到了十點一，羅盤說過均訂不到一萬隻能部分逆轉，剩下的那些已經沉進了骨頭裡。
他想起第50章。規則體變成讀者之後說的那句話：「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陳墨把鍵盤拉近。
水文不行。得寫真的。
他關掉新書文件標籤頁，開啟大綱檔案。《我的弟子全是反派》的大綱。上次改過一遍了，但還能再改。
既然規則是真的。
那他可以利用規則。
滑鼠移動到大綱第二段。主角人設部分。他刪了兩行背景設定，補了一段前世伏筆。第三段劇情走向。他把中期高光點提前了三章。第四段反派設計。他加了一條暗線，跟主角的身世掛上鉤。
鍵盤敲擊聲在撲街區裡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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