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五天十一小時。”
羅盤螢幕左上角。另一個倒計時。字型極小。淡灰色。和暗紅底色形成對比。
“蘇淺淺。剩餘：二十一小時零三分。”
陳墨盯著螢幕。第四條觸發條件是新的。昨晚列印體列出三條。今晚加了第四條。省略號身份追查至演算法塔第十一層。他剛剛把省略號的評論和列印體的訊號源疊在一起，追蹤到同一個物理位置。列印體立刻把這條行為加入觸發條件。
不是人在發訊息。
是一個機構介面在自動監控。自動標記。自動更新觸發條件。自動倒計時。
敘事層管理總局·監控科。
羅盤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極小的標記。一行字。字型比列印體正文小兩號。顏色比暗紅底色還要深，幾乎是黑的。不湊近看會以為是螢幕上的壞點。
三個點。
省略號。
游標在省略號後面閃了一下。跳了一行。接著往下跳。
“筆名：省略號。懸疑道。序列5。”
“最後一部作品：《敘事層漏洞報告》。連載於大敘事紀 元第44年。太監於第四十七天凌晨兩點。斷更章節：第四十七章。斷更原因：敘事層管理總局介入。檔案狀態：文件管理局·已接收。”
“失蹤時間：大敘事紀 元第44年。最後一次登入位置：免費城演算法塔第十一層。”
“當前狀態：敘事層殘留訊號。非活體。”
陳墨盯著最後三個字。
非活體。
省略號在三年前被文件管理局接收。接收之後去了哪。沒有人知道。和書警隊上任隊長沈一樣。檔案上寫的是“已接收”。接收之後呢。老貓說沈隊長的檔案最後一頁也許在番茄爹那裡。省略號的檔案最後一頁呢。
羅盤螢幕上那行字又閃了一下。游標在“非活體”後面停了三秒。然後往下跳了一行。
“敘事層殘留訊號定位。”
“當前活躍位置。”
游標停在句號後面。停了整整五秒。
然後彈出一個座標。敘事層座標。和列印體訊號源同一個座標。演算法塔第十一層。番茄mother的核心伺服器和敘事層管理總局·監控科，同一個機房。
省略號的殘留訊號也在那裡。
三年前他被接收。三年後他的筆名被敘事層系統自動調取，作為身份標記貼在監控介面上。他的最後一部作品太監於第四十七天。他的ID變成三個點。他主頁上那行字還留著。“我曾經也是一個作者。”
陳墨把右手五指張開。暗金裂紋尖端那一線完好的指甲忽然亮了一瞬。暗金色的光從裂紋縫隙裡往外滲。光的顏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暗金裡夾著極細的暗紅色絲線。絲線在指甲蓋透明的角質層底下緩慢地遊動。
暗綠底層又往外推了一線。
這次沒有停下來。推了半線之後又推了半線。連著推了兩段。透明帶被拉長到將近一根牙籤的寬度。灰黃表層和暗綠底層之間的脫節愈發明顯。顏色分層不同步。表層走完底層才開始動。兩層的移動之間隔著將近三秒的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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