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蠢貨!
劉老太君深吸一口氣,看了鄭氏一眼,鄭氏還一臉的無措,隻眼巴巴的看著裴景朝,差點把劉老太君給氣的心口疼,她忍著不耐煩,咬牙又呵斥了一聲,“都還愣著做什麼,失心瘋了,還不快把她給我拉回去!”
兩個僕婦急忙上前將周氏給拉扯開,周氏還想鬧,被其中一個僕婦眼尖的捂住了嘴。
門口的鬧劇這麼一波接著一波,饒是裴景朝此時都沒有了敘舊的心思,同劉老太君道:“祖母快些回去休息吧,孫兒整頓好就去給您請安。”
劉老太君連連點頭:“好,好,你一路舟車勞頓,先回家去安頓。”
說著,便由裴景朝扶著,一道進了門。
劉老太君跟裴景朝一動,其他人自然也跟著回了府。
崔時微沒理會任何人,轉身便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裴行昱看著獨立離開的母親,再看看眾星拱月一般的父親,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抬步跟上了崔時微。
一路跟到了崔時微的院門口,崔時微無奈的轉過頭,“你還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母親......”
裴行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崔時微。
崔時微:“有話就說。”
裴行昱突然間蹲下身,手輕輕的拉起崔時微的裙角,仰頭問:“母親受傷了嗎?原來我沒看錯,真的是血。”
裴行昱一開始其實並沒有注意到崔時微裙角的血,那抹血跡在裙襬的一角,其實十分顯眼,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父親身上,在聽到母親遇刺的事情之後,他們在意的是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跟二叔祖有關,而沒有人關心母親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崔時微沒想到,他竟能這麼細心。
想來是這些年不斷被穿越女灌輸要超越裴行儉的思想,又事事要求他,才讓他變得如此敏感。
但崔時微這會兒沒心思跟他談心。
“不是我的血。”崔時微解釋了一句,淡聲道,“起來。”
裴行昱站起來,小心翼翼的看向崔時微,“母親,父親他......”
“我現在並不想跟你聊他,你若沒有別的事情,可以走了。”崔時微聲音冷淡。
她可以容忍裴行昱,因為他不能選擇自己作為誰的孩子在什麼時候出生,她的嫌棄對他而言並不公平。
但她沒辦法不嫌棄裴景朝。
光是想想,自己的身體曾經被別的靈魂佔據,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做過最親密的事情,這個人現在還出現在了她面前,她就抑制不住的,
噁心,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