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數上,逢年過節,他都理應上門拜訪。
但母親從未提過,也不允許任何人提起崔家,他隱約從外人口中得知,母親是因為嫁給父親,所以才跟崔家撇清了關係,這些年來,母親也經常出門交際,卻從未去過崔家。
如今......是什麼變了呢?
裴行昱無從得知,但聽到崔時微的問話,他內心是有幾分雀躍的。
母親願意在出門的時候帶上他,是不是對他也逐漸開始認可了呢?從前母親出門,是不從曾帶過他的。
他驚喜的點頭,“我,我願意!只是,只是我沒有準備,初次上門拜訪,我......”
裴行昱急忙去看自己的衣服,因著母親從前苛刻的要求,即便是在家裡,他的衣著也沒什麼失禮的地方,可他尚且不知崔家有什麼人,也沒有準備禮物,會不會讓人覺得他不懂禮數?
裴行昱有些忐忑和緊張。
崔時微卻是不置可否,“去就跟上來,既是回家,要什麼準備?”
崔時微往前走,裴行昱愣了下,急忙跟上。
走到院門口,裴景朝已經不在了,裴行昱跟著崔時微上了馬車,想起在母親院子門口遇到父親的事情,小聲同崔時微提起來,“父親問我,母親昨日是否受了傷,我不好替母親回答,便同父親說,叫他親自問母親。”
崔時微抬眸看向他。
裴行昱臉皮有些微熱,“是我說錯話了嗎?”
他幼時的記憶雖不算格外清晰,但許多事,也是記得的,母親不止一次的叮囑他,在父親面前要如何說,他們母子,決不能輸給旁人。
方才在父親跟前,他一時心中不平,不曾替母親跟父親訴說委屈,母親她,她會怎麼想?
他有些緊張,卻聽崔時微說,
“你做的很好。”
裴行昱驚訝的抬頭,母親,沒有怪他?
崔時微,“雖然有些話,對你來說為時尚早,但你也可以先記下,這世間大多數夫妻,都有難解之題,但難解,也總歸有一日會解開,我同你父親,亦如是,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裴行昱聽的有幾分糊塗,但隱約明白,父親和母親之間,有要解決的問題,但母親並不希望他參與其中。
他似懂非懂的點頭,“兒子明白了。”
馬車在崔府門口停下,崔時微扶著春遲下了馬車,裴行昱在身後跟下來。
崔時微走到崔府門口,尚未開口,崔府管家便快步迎上來,雙目溼潤,“大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崔時微輕輕點頭,“嚴叔,我回來了。”
崔嚴擦著眼淚點頭,恍惚中又像是看到了從前的大小姐,心中感慨萬千,這些年打從大小姐莫名性情大變,非要鬧著嫁給裴景朝,這十年都沒有怎麼回來過了,上一次回來,還是老夫人過世的時候。
昨日得知大小姐回門,卻在家門外遇刺,家主昨夜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他想著大小姐昨日回來,沒能進門,許是今日會回來,一大早就一趟趟的在門口等著,沒想竟是真的回來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稱呼。
。好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