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對面的袁玲仍然重複著這一整套莫名動作,大約半小時後,顧桉看的都有些不耐煩了,才見袁玲打開了一個Word文件。
袁玲的動作很慢,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擊,許久顧桉才看清內容。
【你還在看嗎?】
而後,袁玲緩緩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顧桉的心頭一顫,立刻明白了這就是一場試探。
很明顯,袁玲大約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但對於自己被隱形攝像頭監視這事兒卻只是懷疑,否則一個沒有經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不肯能控制得住自己完全不去看攝像頭。
那試探的結果要如何反饋呢?
袁玲既然這樣做了,就一定會採用某種方法得知自己是不是被監控了,到底是什麼呢......
顧桉這邊正思索著,手機忽然收到了小湯秘書的簡訊。
【您好,我們這是A市第一人民醫院,手機的主人因車禍現已昏迷正在手術,由於患者手機裡沒有儲存任何人的聯絡方式,看您剛剛給患者發了訊息,所以聯絡您,如果您與患者熟識,請儘快聯絡患者家屬並前往醫院。】
看到這條資訊,顧桉的腦袋哄的響了一聲。
是了,這就是袁玲的反饋,齊二提前找了,在確保小湯秘書已經到家之後,讓人埋伏在她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如果沒被監視,今晚什麼都不會發生,以後袁玲這條線就還能用,可一旦袁玲被監視,行動一定會被小湯秘書熟知,小湯秘書大機率會前往公司跟進處理,埋伏好的人就會直接衝出來......
顧桉頗有幾分自責的閉了閉眼,但她沒時間整理自己的情緒,幾息後又迅速拿起了手機聯絡了小湯秘書的家裡人,而後自己也打算前往醫院。
可小湯秘書的慘劇剛剛發生,顧桉準備推門而出的手頓了頓,而後又給小湯秘書的家人打了電話,讓他們打五輛車一起走,顧桉自己這邊也讓阿姨和管家開了五輛車往醫院走。
人一多,先是彼此之間有了照應,再者說,五輛車的目標太大,對面無法找到需要一擊致命的關鍵人物,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顧桉不敢耽誤時間,吩咐司機以最夠限速開去了醫院,讓裴與歸在門口等著小湯秘書的家人、管家去繳費,自己則直奔急診手術室門口,慌忙的向護士詢問裡面的情況。
護士率先開口安撫了顧桉的情緒,而後道:“患者的情況還算可以,是院長簽字後破格先做的手術,您是家屬嗎?先簽字吧。”
顧桉搖了搖頭,身後卻忽然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我是,我來簽字吧。”
顧桉緩緩回頭,看到一個有些佝僂、僵硬的身影。
這人顧桉認識,是小湯秘書的外婆,也是小湯秘書如今唯一的直系親屬了,這麼多年小湯秘書努力工作也都是為了給外婆一個好的生活環境。
顧桉的目光死死盯著外婆顫抖的右手,心臟像是被扎破了個洞,雙腿麻木的走到了那老婆婆面前。
老婆婆簽完字,看著臉上因淚水而花了妝的顧桉,用蒼老瘦削的右手輕輕為顧桉擦去了眼淚。
“你就是我家囡囡說的老闆吧,還是個女娃娃呢,別哭啊。”
“囡囡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老婆婆顫抖的聲線裡說出最溫暖人心的話,顧桉被激的又留下兩行眼淚,嘴裡卻附和著:“對,她一定會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