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拉攏貴婦
方老夫人明顯惱怒了不少,用柺杖連連捶地。
“何出此言!莫不是在我身邊設了探子!?”
憐月仍舊彎著身子:“老夫人息怒,奴婢的確是能看出您的病症,您氣血兩虛,即便是用沉水香,也蓋不住那血腥之氣了。”
“再者,”憐月抬起頭,“老夫人身上還有人參和鹿茸的味道,定是將其日夜摻雜在飲食中,您表面上看起來面色如常,可一旦停了滋補就全身無力,頭暈目眩。”
老夫人盯著憐月,眼神依舊不善。
“你一個年輕婦人,如何敢在老身面前妄言,老身自有大夫調理,用不著你信口雌黃。”
方老夫人端起了世家主母的架子,轉身就要送客。
憐月跪在方磚上:“奴婢並無妄言。只是外祖父行醫四十餘年,專治婦人崩漏之症,奴婢幼時替他研藥抄方,見過的病人不下百位,老夫人這個症候,奴婢也算跟著見過幾十例了。”
方老夫人看著她跪在那,依舊是不信。
“你看著如此年輕,即便是奶過孩子,又能懂多少?你要真有些本事,倒是說說,老身這病大約有幾年了?”
屋裡靜悄悄的,只聽見爐子裡炭火響。
“依照奴婢看,您這病大約要十幾年了。”
老太太一驚,身子往椅後一靠,才嘆了口氣,語氣裡都是疲倦。
“這說的倒是不差,可老身已請遍京城名醫,開的方子吃了一籮筐,不過是這個月輕些那個月重些罷了,早已死心了。”
憐月跪在地上問:“奴婢斗膽問一句,老夫人可是年輕時連著生了好幾胎?”
方老夫人到時候沒回避。
“老身運氣不錯,育有六個子女。”她說道,“你家王妃就是最小的那一個。”
憐月心裡明白,這大概是生產太密傷了底子,胞宮損耗太過,來事的時候根本止不住,而且王妃體弱,大約也是有些胎裡帶的先天不足。
其實還有一個可能,憐月不敢講,也可能是伴侶沒做好衛生護理,給妻子帶來的炎症,古代貴族女子三從四德,私生活一向出不了茬子。
哎,丈夫在外頭尋花問柳,可憐正妻蹉跎一生,拿藥吊著命,慢慢的等死。
就如那王熙鳳一般。
她先小聲補說:“老夫人的病根不在氣血虛,而在胞宮受損太重。那些參茸大補偏燥,好比往漏底的鍋里加水,加得越多漏得越兇。”
方老夫人皺著眉頭,口氣倒是溫和了:“你有法子?”
憐月看向對方:“奴婢不敢說藥到病除。若老夫人肯信我,容我用七日時間,以針灸配藥膳調理,先止住血,再慢慢養固衝任。至少以後行經時不會像從前那樣遭罪。”
方老夫人繼續問:“若是治壞了呢?”
“奴婢可拿命擔保。”憐月答道,“老夫人也可以每日讓隨行大夫在旁盯著。我扎的每一針,用的每一味藥,都記下來,要是有差錯,任憑處置。”
方老夫人看著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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