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齣,滿屋子的哭聲和喧囂都小了下去。
方承澤愣住了。
方老夫人轉過頭來看她,淚還掛在臉上。
兩位太醫面面相覷。
憐月趁著這個空檔,從方承澤的鉗制中掙脫出來,退後兩步站穩,看了一圈屋裡的人。
“老太君年邁體弱不假,但今日發病的根源在於暴瀉失水太多太快,體內津液枯竭,心脈失養才致昏厥,並非壽數已盡。”
她看向那兩位太醫,語氣平靜:“兩位大人方才診的脈是什麼象?”
年長太醫乾嚥了一下:“脈微欲絕,沉遲無力。”
“對。”憐月點頭,“正是津液大虧之象,若是真正的大限將至,該是脈散如落葉,指下無根,可如今老太君雖然微弱但脈象尚有根底,說明心氣未絕,元陽尚存。”
屋子裡一下安靜了。
方承澤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憐月的手微發抖:“你......你是何人?”
方老夫人終於回過了神,快步走到憐月身邊,聲音沙啞:“方大人,這便是老身提過的那位,永王府的柳氏,替我調理身子的那位姑娘。”
方承澤的嘴張了張,想起了什麼,可先前的話已經放出去了,場面一時極其難堪。
憐月顧不上給他留面子,也沒時間留。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穩:“我柳憐月今日立誓,若救不回老太君,任憑方家處置,便是要我償命也絕無二話。”
方承澤的臉僵了一下。
方老夫人攥住憐月的手腕,聲音在發抖:“丫頭,你有幾成把握?”
憐月低頭看了一眼榻上老太君那張灰敗的面孔,輕聲回答:“七成以上。”
方老夫人咬了咬牙,轉頭對方承澤厲聲道:“讓她試!”
方承澤張了張嘴想反駁,被方老夫人一個眼刀瞪的把話嚥了回去。
憐月已經回過身去,對著門口的福二喊了一句:“福二,進來守門,從這一刻起,任何人不許進內室半步!”
福二從門外擠進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二話不說站到了門口。
憐月關上了內室的門扇,將哭聲和議論聲全部隔在了外面。
屋裡只剩下她和榻上氣若游絲的老太君。
憐月在腦海中喚出系統面板,飛快的翻到商城頁面。
生理鹽水500ml,兌換。
葡萄糖氯化鈉注射液500ml,兌換。
一次性輸液器一套,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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