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為什麼拉黑我？
路邊的車燈亮了一下，他單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了座椅裡。
“我不要跟你回去。”趙娞娞氣鼓著臉，顯然還在生氣。
“乖，回家再說。”周默承給她繫上了安全帶。
趙娞娞始終看著窗外，車窗上映出街燈和霓虹的光影，也隱隱約約映出他開車的側臉。她沒有轉頭，但車窗裡的那個影子，她看了很久。
車子緩緩駛離會所，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車子駛過幾條街，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車廂裡安靜了很久。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趙娞娞本來還偏著頭看窗外，聽到這話，睫毛顫了顫。她的肚子比她誠實——幾乎是同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兩個人誰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耳尖一下子紅了，下意識地把手按在肚子上，嘴唇抿得更緊了，像是要替肚子否認似的。
會所裡的東西她幾乎沒怎麼吃。精緻的餐點擺在白色的瓷盤裡，看起來漂亮，但味道寡淡得像是隻為了拍照而存在的。
她轉了一圈，端了一杯果汁，最後連果汁都沒喝完，就被媽媽拉著去跟各種人打招呼了。現在這麼晚了，她確實餓了，餓得胃裡空落落的，有點發慌。
她沒說話，但也沒搖頭。
周默承沒有再問第二遍，直接打給了家裡的保姆。
他沒有問她想吃什麼，但是他已經瞭解她所有的口味和習慣。
車不一會兒就開到了別墅，院門口的石階上亮著兩盞暖黃色的壁燈，光線柔和地鋪了一地。
周默承停好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手指捏著安全帶的扣子，按了幾下才按開，然後伸手去推車門。
周默承已經繞到了車門邊，扶著她下車，然後將她抱起來。
進了門，玄關的燈感應到人，自動亮了起來。周默承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拖鞋，拖鞋粉粉的，毛絨絨的，而且剛好是她的尺碼。
換了鞋，周默承直接將她抱上了樓，放在床沿上。
趙娞娞坐下來，柔軟的床墊微微陷了下去。她的腳懸在床邊，兩隻腳後跟的傷口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看得格外清楚——紅腫得厲害，水泡破了的地方露出嫩、紅的肉，邊上滲著血絲和透明的組織液，看起來又疼又可憐。
周默承蹲下來看了一眼，心疼得不行。他沒有說話，站起來轉身出去了。
十幾秒後，他拎著一個白色的醫藥箱回來了。他重新蹲下來，把醫藥箱放在地上、開啟，從裡面翻出碘伏、棉籤、紗布和醫用膠帶。
他把東西一一擺好，然後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怕碎了她似的。一隻手託著她的腳後跟，另一隻手拿著蘸了碘伏的棉籤，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傷口。
棉籤碰到破皮的瞬間，趙娞娞的腳趾猛地蜷縮了一下，身體也輕輕一抖，但沒有縮回去。
“疼嗎？”周默承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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