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承哥哥......今天謝謝你了,不然......”
不然她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乖、有我在,我帶你去睡覺。”
“先生,還是我帶趙小姐去房間吧。男女有別,傳出去......”
“沒關係。”周默承打斷保姆的話,“娞娞她不是別人。”
周默承直接把她抱上了樓。
周默承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人,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一定是上輩子欠她的。
周默承將她放在主臥的床上,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那件髒了的外套脫下來,又拿了熱毛巾幫她擦乾淨了身上的汙漬。
全程趙娞娞都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一會兒配合一會兒搗亂,周默承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她還伸手拍他的臉,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你長得真好看”,然後翻了個身就睡了過去,打起了細細的鼾。
周默承站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看了很久。
她睡著的樣子跟小時候一模一樣,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樣垂下來,鼻尖微微翹著,嘴唇是淺淺的粉色。
因為喝了酒微微嘟起來,臉頰上還帶著兩團紅暈。十八歲了,可她睡著的這個樣子看起來還像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天真、脆弱、毫無防備。
他彎下腰,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趙娞娞在睡夢中拱了拱,把臉埋進枕頭裡,含混不清地叫了一聲“默承哥哥”。
周默承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了回來。
他直起身,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趙娞娞第二天早上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的一瞬間,腦子裡一片空白。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上帶著一股她不太熟悉但又莫名覺得好聞的味道,像是某種木質調的香水,乾淨又沉穩。
她翻了個身坐起來。
被子從她身上滑落,她低頭一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身上穿著一件男式的白色襯衫,袖子長出一大截,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大片白得發光的皮膚。襯衫下面什麼都沒穿。
昨天晚上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喝醉、被非禮、周默承出現、吐了一身、黏在周默承身上不肯下來......
趙娞娞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從指縫間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周默承走進來,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衣領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的頭髮大概剛洗過還沒完全吹乾,額前的碎髮微微卷曲著,襯著晨光裡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整個人好看得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
趙娞娞看著他,再看看自己身上這件明顯是他的襯衫,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周默承!”她把被子拉過來裹住自己,聲音高得破了音,“你對我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