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心貼在一起,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跳著各自的節奏。他的快,她的更快;她的亂,他的更亂。
“默承哥哥。”
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軟軟的,帶著一點哭過之後的沙啞和鼻音,像一隻小奶貓在叫,細聲細氣的,讓人心尖發顫。
她沒有抬頭,沒有看他,臉還埋在他的胸口,嘴唇貼著他的睡衣,每說一個字,嘴唇就隔著布料在他的心臟上方輕輕蹭一下,像一把小刷子,一下一下地刷著他那顆已經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的心臟。
“你可以陪我睡嗎?”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空氣好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大半。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變得比之前更重、更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每一次起伏都帶著她的身體輕輕地顛一下。
周默承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的手掌還貼在她的背上,沒有移開,但也沒有用力,就那麼輕輕地、像一片落葉一樣覆在她身上。
他能感覺到她背部的每一個細微的起伏——她的身體在他的掌心裡,那麼小,那麼軟,那麼輕,像一隻剛出生的小貓,他怕自己稍微用一點力就會把她捏碎。
“娞娞。”他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還要啞,他低下頭,下巴幾乎要觸到她的發頂,但又沒有真的觸到,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像一道他不敢跨越的、透明的、沒有實體的界限。
“你別靠太近。”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不是冷、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被什麼東西逼到了極限之後才會有的、細微的、幾乎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的手臂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收緊,想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胸膛裡,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所有的雷聲、所有的閃電、所有的恐懼、所有這個世界上的不好的東西。
但理智在最後一刻拉住了他,最終只是輕輕地、像怕驚動她一樣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趙娞娞沒有說話。她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一點,仰著頭看他。
“我就靠一會兒。”她的聲音很輕很輕,“等雷停了我就回去。”
“乖,我先送你回房間。不要害怕,我會一直在。”
“嗯。”
周默承將她抱回房間,輕輕放在床上,開啟床頭的小夜燈。
小夜燈是暖橘色的,照在她漂亮的臉蛋上,長長的睫毛在臉上留下一片剪影。
周默承就那樣看著她,那眸光裡無限柔情。
趙娞娞閉著眼睛,但是一直都沒睡著。
即便她閉著眼睛,腦子裡周默承的輪廓依舊那麼清晰。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多有不便,她不應該讓周默承留下的。
“默承哥哥,你回去吧,我睡覺了。”趙娞娞轉過身去。
“乖,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