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補償我。”
趙娞娞的耳朵從淡粉變成了粉紅。她低下頭，用手指撥了撥還在滴水的髮尾，水珠從她的指尖滑過，落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他的臉。她用睡衣的袖子擦了一下螢幕，他的臉又清晰了，還是那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的，但嘴角有一個弧度，眼角有一道光。
“怎麼補償？”
“暫時還沒想好，先欠著。”
“哦，那你記得問我要啊，不然我就忘了。”
“娞娞。”
“嗯？”
“頭髮吹乾了再睡，不然明天頭疼。”
“知道了。”
周默承看著她擦頭髮的樣子，看著她被毛巾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和一小截紅紅的鼻尖，看著她的頭髮在毛巾裡被揉得亂七八糟、幾縷碎髮從毛巾邊緣逃出來、翹在耳邊像小天線。
“晚安。”
“晚安。”
她沒有掛，他也沒有掛。
他們看了很久，久到周默承身後的床頭燈從暖黃色變成了更深更沉的橘紅色，久到誰都不忍心先按下那個紅色的結束通話鍵。
最後是趙娞娞先掛的。
看看通話時間，竟然是四十七分鐘。
掛了電話，趙娞娞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都沒有睡著。
窗簾沒有拉嚴實，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白色的線。
她和周默承，現在算是正常談戀愛嗎？這個問題從她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跳快了幾拍。
她和他之間，沒有表白，沒有牽手確認關係，沒有任何一對男女在確定關係時會做的那些事。
但他們會視訊通話到深夜，他會因為她請哥哥吃飯而吃醋，他們之間，好像比以前更親密了。
可是。哥哥說的對，女孩子要自尊自愛。
她和周默承還沒確認關係，她怎麼能大晚上跑去周默承那裡？還要周默承陪她睡覺......
她太沒有邊界感了！她和周默承之間，有一條底線。
現在，她要守住那條線。
她不能讓別人看不起，覺得她是個輕浮的人。
周默承都沒有表示呢，她那麼主動湊上去，不是顯得自己太掉價了嗎？
“趙娞娞，出來吃宵夜。”趙珩敲了敲趙娞娞房間的門。
”。了豬小胖要我去下吃再，哥哥減得我，了吃不了吃不“
”。骨排鹽椒的最你了買我，開出快，樣啥胖能頓一吃“
”。塊一吃就我，吧好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