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承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藍色的夜空中，看了幾秒，才開口道：“必須徹查。”他停了一下，聲音又低了一度，“不管查到誰頭上，查到底。”
趙娞娞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整個家都安安靜靜的。
她換了鞋，上樓，經過走廊的時候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桌上擺著沒動過的碗筷，媽媽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來，看到她正要往房間裡去，叫住了她：“娞娞，吃飯了。”
“媽，我吃過了，不餓。”她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下來，沒有停頓，像早就準備好這句話了。
房門關上，她從裡面擰了一下鎖芯，咔嗒一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有了心事，這些心事還不能對別人說。
這些情緒，也特別折磨人，它長在內心深處，看不見摸不著，讓人輾轉難眠。
趙娞娞在床沿坐下來，沒有開燈，窗簾沒有完全拉嚴，街燈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橘黃色的線。她看著那道光，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
她在想周默承和陳雨欣。
她在想陳雨欣端著那碗湯走進病房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會給他熬湯的人。
可是，她也相信周默承說的那些話。那些大人們的玩笑，那個不是他們想要的婚約。她信，但她沒有辦法不介意。
周默承那麼優秀，他的父母肯定希望他能找一個能在事業上幫襯他的人，陳雨欣是不二人選。
她能給周默承帶來什麼呢？她只會給他添麻煩，只會跟他耍小性子，她只是他的負擔。
她也希望自己能更優秀一點，可是她和周默承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她沒有辦法改變別人，只能改變自己。換一個戀愛物件就好了，感情的事，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她和柯洺已經是男女朋友了。雖然才剛開始，還不是很熟悉，但她跟柯洺相處得還不錯，至少不用猜，不用等，不用把自己放在一個不確定的位置上。
如果在一段關係中，她都不能完全做自己，她也不會開心、不會幸福的。
她想，也許現在她還不能完全忘掉周默承，但總會忘掉的。
她閉上眼睛，把那些畫面一個一個地關掉了。
“娞娞、你到家了嗎？”柯洺發信息過來。
柯洺溫柔體貼，籃球打得好，長得也帥，家世也不錯，是個不錯的選擇。
“嗯，剛到家。”
“嗯，那就好。”
“柯洺，你不問問我下午去幹嘛了嗎？”
“娞娞，我想問，但是我會尊重你，如果你想告訴我，我會認真傾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