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挺開心的，一個電話把所有的心情全攪散了。
“好煩啊。”她揉了揉眉心。
方瑜本來在她床上坐著翻手機，聽到她嘆氣抬頭看了她一眼。
“周默承？”趙娞娞沒答話，算是默認了。
方瑜坐直了一點，手機已經放下了，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揪著。她好像猶豫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調：“娞娞，你下午陪我去趟醫院吧？”
趙娞娞的手從眉心上放下來，轉過頭看她。
“啊，你身體不舒服？”
方瑜低著頭，沒看她，手指還在揪著床單。“嗯，我大姨媽推遲幾天了。”
趙娞娞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停了半拍才意識到方瑜在說什麼。她脫口而出：“不是，你不會懷孕了吧！”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
方瑜伸手捂住她的嘴，動作有點快，像怕被走廊上路過的人聽見。“小點聲，我也不知道，所以想去檢查一下放心些。”她鬆開手，耳根是紅的，低頭撥了撥頭髮，像是想把那份慌亂也一塊捋平。
趙娞娞看著她，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那是要早點檢查一下。”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你們都沒做保護措施嗎？”
方瑜沒說話。過了幾秒，她才小聲說了一句：“有時候他說不舒服......”
聲音越說越低，像是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經不起推敲。
趙娞娞突然覺得，不談戀愛也挺好的，不然還有懷孕的風險。
“走吧，我陪你去醫院。”
方瑜去的是省城最好的醫院，周默承也在那家醫院住院。
下午的號都掛滿了，趙娞娞讓哥哥找了熟人，加了一個號。
等待的時間比預想中要長。方瑜進去之後，趙娞娞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盯著對面牆上貼著的健康教育海報看了一陣子，上面畫著人體結構圖，配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有家屬拎著保溫桶匆匆走過，空氣裡混雜著消毒水和中藥的氣味，涼颼颼的。她坐得腿有些發麻，站起來，沿著走廊往外走，想到外面透透氣。
就在她偏過頭看向窗外的時候，樓梯上方有腳步聲傳來，一個人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沓檔案，看到她的那一刻，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趙娞娞認出了他，是周默承的助理，叫陸為，她見過兩次。他先是明顯一愣，然後開口叫了她一聲：“趙小姐。”
趙娞娞攥緊口袋裡的一角，心裡只希望他不會停下來多說什麼，輕輕點了點頭：“陸助理。”
陸為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什麼又猶豫了一瞬，還是開了口：“趙小姐，您、是來看周總的嗎？”
趙娞娞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手裡那沓檔案上。她剛想說不是，陸為已經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他不太確定該不該說、但不說又覺得不應該的複雜：“周總前兩天剛轉出ICU，現在住在普通病房，意識完全清醒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他一直在問，您有沒有來過。您知道......他聯絡不上您。”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方瑜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帶著一點焦急：“娞娞！你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