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野,你是想說這些嗎?”
她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可又出奇的重,砸得他生疼。
他攥緊了拳,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阿舟,你不明白,你被我保護得太好了。你根本不懂外面世界的險惡!”
宋縈舟冷笑,“至少在外面,沒有人會將我三番四次送上別人的床榻!”
顧承野怔怔望著她,心底驟然生出一股無力,“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的確不會再發生了,”宋縈舟說,“我報了警,上次顧家控制輿論,打點關係,花了不少錢吧。下一次,你猜陳嵐會不會真的進去?”
“況且,我們也要離婚了。”
顧承野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阿舟,你能不能別再這麼無理取鬧。”
“打擾一下,為您上下菜。”服務員將菜一道道上齊,餐桌上恢復了短暫的沉默。
宋縈舟望著菜色,輕輕移開了視線。
都是她從前愛吃的菜,她知道,這都是顧承野特意點的。
可五年過去了,她的口味早就變了。
宋縈舟突然覺得有些累,跟他坐在一起,甚至讓她渾身不自在。
“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以談的了。”她說。
顧承野身子輕輕一僵,轉瞬即逝。
他沉默兩秒,從身後取出一個絲絨戒指盒,輕輕放到了她的身前。
盒子已經被開啟,裡面是一枚火彩極盛的粉鑽戒指。
品質與成色要比他早些年送給她的那一枚還要好。
“你的玫瑰園我修好了,以後,不會再被人隨意踐踏。”
“去往巴厘島的機票我也訂好了,阿舟,我們去度假好不好?”
宋縈舟移開了視線,將那枚戒指推了回去,“這枚戒指,你還是送給秦昭昭吧,她應該會很喜歡。”
“我最近接了個單子,工作比較忙,沒有時間去巴厘島。”
顧承野:“昭昭手上那枚戒指,我會找時間要回來。阿舟,你還是在為從前的事怪我,是嗎?”
宋縈舟如實道:“沒感覺了。”
顧承野並不知道,她說的沒感覺,是對從前的事沒感覺了,還是對他沒感覺了。
她也沒有給他繼續追問下去的機會。
顧承野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許久後才慢慢收回視線。
這滿桌的菜,她一口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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