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絮雪顧不上右肩撕裂的劇痛，抬手一道靈力屏障擋在玄司妄與元嬰修士之間。
接著，她趁其不備，以最快的速度將一道清心印打入玄司妄後頸的靈臺穴。
玄司妄的劍勢猛然一頓。
那道清心印順著經脈穿過層層暴戾的魔血之力，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麼。
深赭色的靈力在他周身劇烈震顫了幾下，然後像被強行拽住韁繩的野獸，不甘不願地緩緩收斂了幾分。
元嬰修士沒有錯過這個間隙。
他再退數丈，一把撈起血池邊緣已經徹底失去意識的葉菱月，將她橫抱在臂彎中。
葉菱月面色慘白如紙，手只剩下最後一縷氣息在吊著性命。
“走。”
元嬰修士沒有再多看殷絮雪和玄司妄一眼，轉身御劍掠入山霧之中。
另外三名負責外圍接應的御獸宗弟子也同時後撤，片刻間便消失在了北方的山脊線後。
裂隙邊緣的血池失去了葉菱月靈根碎片的持續注入，翻湧的池面終於開始緩慢回落。
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如同退潮般沿著巖壁下滑，逐漸縮回裂隙底部的深暗之中。
谷地重新安靜下來。
玄司妄還站在原地，青鋒劍垂在身側。
他周身那道深赭色的靈力正在緩慢消散，瞳孔中的暗金色光芒也逐漸黯淡下去，重新被那雙深黑色的眼眸取代。
殷絮雪靠在側面的巖壁上，垂著右手。
右肩那道傷口徹底崩裂了，黑血順著腕骨滴落在地面的碎石上，凝成暗紅色的斑點。
她試著用殘餘的靈力封住傷口，但經脈中已經空了大半，那道清心印幾乎耗盡了她最後的氣力。
她抬頭看了一眼裂隙底部，血池已經退到了肉眼不可見的位置，只有殘餘的熱氣從裂隙深處蒸騰而上。
“師尊。”
玄司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側過頭，少年已經轉過身來，看著她倚在巖壁上的身影和滴落在地的黑血，膝蓋一軟，朝她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試圖用自己殘餘的靈力替她止血，但雙手顫抖得厲害，靈力在指尖凝了又散，怎麼也聚不成型。
殷絮雪低頭看著他反覆嘗試卻始終無法凝聚靈力去按住她傷口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
“我死不了。你先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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