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殷絮雪連停都沒停。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如同掃過路邊一顆不起眼的石子，一片飄落的枯葉。
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更無半分停留的興趣。
她徑直從他身側走過，衣角帶起的微風，拂過商路低垂的額髮。
擦肩而過。
商路渾身一顫，猛地扭頭，死死盯著那道背影。
憑什麼無視他？
一股混雜著屈辱和不甘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他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嚐到了血腥味。
他沒錯！
殷絮雪對身後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怨恨目光恍若未覺。
商路怎麼想，與她何干？
她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殷絮雪在一處堆放雜物的破舊院落外停下腳步。
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
前世她入魔後被修真界聯手追殺，如同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就在她即將被一道凌厲劍氣貫穿心臟的剎那，一道漆黑如墨、裹挾著無邊煞氣與毀滅氣息的身影，從天而降。
直到後來她才知道，救了她的人，是魔族魔尊。而魔尊在墮魔前，竟也是和她同一宗門的弟子。
墮魔有多痛苦，她再清楚不過。
他曾救過她一命。
這一世，她定然不會讓他再度入魔。
這般想著，殷絮雪抬腳就要進入。誰知抬眸看到院內情況後，眸色驟然一沉。
只見一個穿著滿是補丁雜役服的瘦削少年正背對著她蹲在一個破損的水缸邊，沉默地搓洗著堆積如山的衣物。
幾個同樣穿著雜役服，但身材明顯壯實許多的少年不懷好意的將他圍在中間。
“今天發下來的兩塊下品靈石呢？哥幾個最近手頭緊，借給哥幾個花花！”
少年咬著唇，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那為首的雜役頓時怒了，抬手就要扇下去。
就在這時——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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