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陸遠是陣眼，啟動陣法時承受壓力的人就是他，輔助位能說出這句話，等於側面坐實了他的判斷。
沈幼微打了個哈欠：“後面全在聊酒和女人，沒別的。”
對講符再次亮起，蘇晚晴的聲音傳來：“辦完了，滲透符已收回，粉末進屋，那女的睡著了。”
林淵問：“人醒過嗎？”
“翻過身，沒醒，門縫無痕。”
“回去休息，明天辰時集合。”
“好。”
符光滅下去，屋裡只剩沈幼微半趴在桌邊看他：“都成了？”
“成了。”
“那我睡哪？”
林淵看了眼屋裡，一張床，一把椅子：“你睡床，我坐著等天亮。”
沈幼微沒動，盯了他幾息，才撐著桌沿站起身。
走到床邊時，她回頭看他：“林淵。”
“嗯。”
“你讓我跟你進場，讓顧念靠近陸遠，讓蘇晚晴盯外面，其實是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給我。”
林淵沒有解釋。
沈幼微踢掉鞋，背對他躺下：“我知道。”
屋裡安靜下來，林淵坐在椅子上，聽著她的呼吸漸漸沉穩，重新取出那張紙。
陸遠要遭罪。
輔助位的人能這樣說，說明清溪宗內部未必一條心，一個被當成陣眼的人，要麼已經認命，要麼還藏著怨氣。
如果是後者，明天就不止是防陣。
還能借人。
門外傳來腳步聲，在門口停了片刻，又離開。
林淵側耳聽了聽，腳步是從東邊來的，東邊第三間住著顧念。
他沒有出去。
過了一會兒，門縫下塞進來一張紙條。
林淵撿起展開，上面是顧念的小字：鎖元陣破法已整理，陣眼承受反噬的臨界點在啟動後三十六息，若在那一刻衝擊陣眼，陣會從內部崩毀，但陣眼本人也會重傷。
紙條末尾另有一行，墨跡淺了些：門口有人，我不進去了，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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