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需要看到疤下面的皮膚。
她沒有莽。
她轉身面向那個東位輔助男修——就是精神不好、法訣在抖的那個。走近了兩步，做出詢問的樣子。
那男修正拼命維持法訣，哪有功夫搭理她。他往後退了半步。
這一退，陣法的東面出現了短暫波動。
陸遠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睜開眼，目光掃向東面——
就這一眼的功夫，他的頭偏了。
衣領被動作帶開了一點點。
顧念在三步之外看見了。
脖子上那條疤的末端，衣領遮蓋的部分，有一小段青色紋路。不是傷疤，是刻在皮膚下面的東西。
靈力紋路。
確認了。
顧念沒有多停。她轉身往外走，步子跟進來時一樣從容。
林淵數到了第二十息。
顧念跨出了白線。
沈幼微手裡的感應符沒有震動——不需要震動，顧念自己出來了。
林淵鬆了口氣，但臉上沒表現出來。
陸遠重新閉眼，陣法繼續運轉。那個東位男修被剛才的波動搞得更緊張了，手抖得厲害。
清溪宗長老臉上有點掛不住，咳了一聲：“陣法演示到此為止，請諸位回座。”
陣法收了。
那股壓迫感消散，前排幾個被影響的弟子長出了一口氣，開始小聲議論。
“真的能鎖靈力。”
“範圍沒說的那麼大吧？”
“夠嚇人了。”
林淵沒參與議論。他看見顧念回到座位上坐下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很穩。
旁邊的人跟她搭話，她笑了笑回了兩句，看不出任何異樣。
沈幼微湊過來：“成了？”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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