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雲也在看他的手機螢幕，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身後。
“讓他來。”她說。
宋北辰的快艇三分鐘後靠了過來。
林小魚跳上漁船的時候，趙澤才看清楚這姑娘——一米六出頭，短髮，皮膚曬得偏黑，胳膊上有幾道舊傷疤，不像是嬌生慣養的人。
“水下情況我剛才用探測掃了一遍。”王玉溪把眼鏡往上推了推，裂了一道縫的鏡片折出兩條光線，“瀉湖深度大約八到十米，令牌分佈在湖底不同位置。水母群集中在三米到六米這個深度區間，上層和底層相對少。”
林小魚聽完蹲到船沿往水下看了一眼，點了下頭：“我下去沒問題，水下呼吸不限時間，但水母蜇到會掉血，我得避開。”
“你血量多少？”趙澤問。
“87。”
不多。被水母蜇幾下搞不好就交代了。
趙澤做了個決定。他走過去，伸出手：“握一下。”
林小魚愣了愣，看了眼宋北辰。宋北辰點頭，她才把手遞過來。
趙澤灌了15點血進去。
林小魚整個人打了個激靈，手往回一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胳膊。
“什麼感覺？”宋北辰問。
“......特別有勁。”林小魚攥了攥拳頭，活動了下肩膀，“比平時狀態好很多。”
宋北辰看向趙澤的眼神變了。
趙澤沒解釋，轉頭看了眼瀉湖。其他船已經有人下水了。
陳銳那邊最快，直接推了兩個人下去，撲通撲通的水聲。但那兩人剛潛到兩米多深，就被水母逼了回來，一個胳膊上起了一條紅痕，捂著胳膊在水面上嗷嗷叫。
鐵皮駁船那邊也試了一次，結果更慘，潛水的人被三隻水母纏上，半個身子發紅，被同伴拽上來的時候已經快暈了。
瀉湖裡的水母不多，但到處飄，沒有規律可言。藍紫色的傘蓋在水下一張一縮，觸鬚拖得老長，碰到就是一片灼傷。
“我下了。”林小魚把外面套的T恤脫了，裡面穿著運動背心，利落地站到船舷上。
“等等。”趙澤攔了一下，看向王玉溪，“水母分佈你能即時看到嗎？”
“能看個大概，單體的分辨不了，但密集的區域可以。”
“夠了。你站船頭給她指路，靠吼的。”
王玉溪點頭。
林小魚翻身入水，幾乎沒濺起什麼水花。
入水之後她的動作和岸上判若兩人——身體在水中滑得極快，雙腿蹬水的節奏平穩，完全沒有普通人憋氣的急促感。水下呼吸，名副其實。
“左邊兩點鐘方向有一團水母在移動，避開！”王玉溪趴在船舷上朝水下喊。聲音能不能傳到不好說，但林小魚確實偏了方向，從水母群右側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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