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實在。
十分鐘後，漁船靠近058號船。
那是條鐵皮小艇，船頭蓋板翹了一塊，人在裡面用盆往外舀水。三個人，兩男一女，渾身溼透。發動機艙冒著白煙，油味隔著十幾米都能聞到。
趙澤拿擴音器喊：“帶隨身東西，跳！”
對面一個男的抱著個木箱子不撒手：“這裡面是食物！”
趙澤看了眼雨帶，耐性只剩半截。
“你抱著箱子游得動就抱。”
那男的罵了句，把箱子丟進水裡。
韓漫在船舷邊操控繩梯：“哎，別丟啊！你倒是先扔過來！”
男的愣了。
趙澤沒忍住：“你腦子進水還挺均勻。”
三個人下水，繩梯放下。林小魚已經套上繩子跳下去，在水裡把人一個個推到梯子邊。第一個男的爬上來時手軟，阿桐伸手一拽，把人拖到甲板上。
陳佳過去看狀態。
“沒傷，嗆水。”
第二個女的上來時臉白得發青，手裡還攥著半袋壓縮餅乾。韓漫接過來看了一眼：“命都快沒了，還帶半袋餅乾？”
女的哆嗦著說：“這袋沒拆封。”
韓漫噎住。
“行，你贏。”
最後一個男的上來時，雨已經開始落。不是小雨，砸在甲板上啪啪響，幾秒鐘就把衣服打溼。
鄭凱那邊也發來訊息。
【066接到四個人，回撤。】
趙澤回了個“走”。
蕭沐雲把船頭調回港口方向。雨帶從西南撲上來，雷達螢幕上灰色區域壓住了三條船的訊號。視野一下縮到很短，前方只剩雨線和船燈。
王玉溪盯著雷達：“右前方三百米有漂浮物，速度零。”
“避開。”蕭沐雲手上打舵。
漁船偏了半個角度，幾秒後，一塊斷裂的木板從船側擦過去。要是沒有雷達，這東西在雨裡很難看見，撞上不一定出事，但夠噁心人。
張磊從瞭望臺下來，頭髮全貼在額頭上：“上面看不清了，雨太密。”
“進駕駛室。”趙澤說，“別在上面當避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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