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時間不等人
晚上七點半，漁船回到港口拋錨。
陳銳的遊艇比他們晚了二十分鐘才進港，停在港口西側，離漁船足有八十米。光頭從平臺裡帶回來的那頓打，讓遊艇那邊安靜了不少，甲板上沒人晃悠，艙燈也只亮了一盞。
趙澤蹲在船尾灌防禦。494，495，496。
血量掉得快，身體的反應也比昨天更明顯——手指發麻，太陽穴突突跳，胃裡翻湧著想吐。巧克力的糖分早消耗乾淨了，嘴裡發苦。
497。
甲板上傳來爭吵聲。
趙澤停了手，豎起耳朵聽。
是孫芷晴的聲音，尖著嗓子：“憑什麼他們四個和我們吃一樣的份？他們上船才半天！”
阿迪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了什麼。
然後是韓漫：“人家剛上來你就算賬？”
“我怎麼就不能算了？”孫芷晴的聲音更高了，“十九個人的口糧分二十三份，每個人少吃一口，你替我少？”
趙澤站起來，走到甲板。
場面不太好看。孫芷晴站在物資堆旁邊，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阿迪帶上來的那一袋乾糧和兩桶水。阿迪四個人縮在船舷邊上，娜娜聽不見動靜但看得懂表情，把身子往阿迪後面藏了藏。
其他女大們散在四周，沒人開口。
“吵什麼？”趙澤問。
孫芷晴轉過來：“你看看他們帶上來多少東西——一袋乾糧，兩桶水。一袋！我們十九個人攢了多少物資，憑什麼均分給他們？至少得按比例來。”
趙澤看了眼物資堆。十五包食物加九箱淡水，再加上之前的存貨，確實不少。阿迪那點東西擺在旁邊，寒酸得很。
“你說的按比例是怎麼個比例？”
“他們四個按人頭算份額，但前三天的積累是我們的，不算在公攤裡。新人就吃新人的配額，以後任務裡掙到的再一起分。”
這話乍一聽有道理。但趙澤看了眼阿迪那一袋乾糧，撐不了四個人吃一天。
“芷晴，你的簽到油也是你一個人的？”趙澤反問了一句。
孫芷晴噎了一下。
“油不一樣——”
“哪不一樣？沒有你的油船開不動，沒有阿迪的天氣感應和娜娜的震動探測，船照樣可能翻。你覺得誰的貢獻該按比例算？”
孫芷晴嘴唇動了兩下，沒接上。
趙澤沒等她想好：“食物統一分配，按人頭來，誰出力多工裡多分，這事蕭沐雲定過了。有意見找船長。”
孫芷晴看向蕭沐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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