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區域，”她說，“是明天我們去沉船撈材料的必經之路。”
趙澤把手機攥緊了。
“繞。”他說。
“繞五海里，多跑半小時。”
“半小時換命，值。”
蕭沐雲沒反駁，改了航線。
傍晚回港，趙澤在甲板上給弩炮做了個簡易防潮罩——用帆布裹著，繩子綁緊。二十支弩箭整整齊齊躺在箭匣裡，黑色的三稜箭頭在夕陽底下反光。
有了牙齒的船，看著就不一樣了。
晚飯是壓縮餅乾配罐頭，不好吃但管飽。二十八個人擠在甲板上吃，比以前寬敞了不少。張磊的人坐在一堆，跟韓漫聊得挺熱鬧。那個叫陳佳的女生安安靜靜吃飯，偶爾抬頭看兩眼趙澤，又低下去。
孫芷晴今天沒鬧事。從會議到現在她一個字沒多說，吃完飯就回了船艙。趙澤留意到跟她關係好的周靜和方雨彤也沉默了一天，眼神不再往阿迪那邊飄。
省心。
晚上九點，趙澤在船尾灌血。不是往船裡灌——680防禦暫時夠用，他在攢自己的總量。每灌一次防禦都會消耗血量，但基礎血池上限可以透過反覆“放血-恢復”來緩慢提高。
他發現了這個規律是昨天的事。
血量消耗到極限再恢復，上限會微漲——0.5到1點之間。不多，但日積月累。
269。今天恢復滿之後，上限變成了271。
蚊子腿也是肉。
手機震了。私人頻道，鄭凱發的。
【你那弩炮有多餘的箭沒有？賣我兩支研究研究。】
趙澤回：【研究完了呢？】
【我要是能仿造就不跟你買了，我船上連個鐵匠都沒有。】
趙澤想了想：【明天給你五支，不要錢。下次補給站任務幫個忙就行。】
鄭凱秒回：【什麼忙？】
【到時候說。】
鄭凱發了個“行”字過來，沒再追問。
趙澤放下手機，靠著船舷抬頭看天。今晚沒雲，星星多得密集。月亮從東邊升上來，半圓的，把海面照出一條銀白的路。
安靜的夜晚，在這片海上算稀罕物件。
但安靜沒持續多久。
十一點剛過，王玉溪從船艙裡衝出來，眼鏡歪著，臉色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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