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沒訊號了
他又等了三十秒。訊號持續遠離。
趙澤鬆開弩炮的瞄準杆，手指僵了，掰都掰不直。
“林小魚！”他沖水面上喊。
回應他的是一聲悶咳。林小魚拖著那個女的游到船舷下面，單手扒著船板，另一隻手把人往上託。韓漫和阿桐把人拽上來，林小魚最後翻上甲板，趴在那兒吐了兩口海水。
五個人全救回來了。
甲板上七零八落躺了一地，032號船的人狀態很差——兩個嗆了水，一個腿上有撕裂傷，被翻船的碎片劃的，血淌了一甲板。陳佳蹲過去按住傷口，止血術啟用，血流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趙澤清點了一下：三男兩女，年紀參差，最大的一個四十來歲，最小的看著跟張磊差不多。領頭的是那個中年男人，瘦高個，被從水裡撈上來之後一直在乾嘔，緩了好一陣才說出話。
“謝......謝謝你們。”
“先別說話，緩緩。”趙澤蹲下來看了眼他的狀態，臉色發青，嘴唇沒血色，但人是清醒的。“你們那條船，怎麼被盯上的？”
中年男人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我們在港口南邊捕魚，那東西從底下撞上來，第一下就把船底撞漏了。”
“之前有徵兆嗎？水面異常什麼的。”
“有。”旁邊一個年輕男的插話，聲音還在抖，“出港前半小時，我看到水底有熒光在轉，綠色的，繞著港口外圍一大圈。我以為是水母——”
不是水母。是那條變異鰩魚。
趙澤站起來，走到船舷邊往南看。海面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到。
“王玉溪，訊號還有嗎？”
“沒了，脫離探測範圍了。”
趙澤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回駕駛室，蕭沐雲在裡面等著。
“120點一箭，紮在脊背上，它跑了。”趙澤靠著門框，“說明這東西不是無敵的，能傷。但一箭就讓它跑——要麼是吃痛，要麼是它本來就沒打算跟咱們幹。”
“後者。”蕭沐雲說，“它的目標是那條小船。吃飽了或者覺得不划算，就不戀戰。”
“下次它要是衝咱們來呢？”
蕭沐雲沒回答這個問題。她轉身在海圖上標了一筆——港口南側三海里的位置，畫了個三角形。
“以後夜間不出這個範圍。”
趙澤嗯了一聲。白天還能跑能打，夜裡視野受限，水下又看不見，趕上這種體型的東西就是送命。
漁船調頭回港。
開到一半，手機響了。海域頻道。
【編號008號船（陳銳）：032號船情況如何？需要支援嗎？我們可以派人過去。】
趙澤看了這條訊息，又看了看時間——凌晨零點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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