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笑了一下，那種商務飯局上被拒絕之後的客套笑。
“雷達修好之後，探測資料能不能共享？二十海里的覆蓋範圍，一條船用太浪費了。”
“等修好了再說。”
陳銳又看了趙澤兩秒，轉身走了。光頭跟在後面，下樓梯的時候回頭狠狠剜了趙澤一眼。
阿迪在後面嘀咕了一句：“這人說話客客氣氣的，我後脖子一直髮涼。”
趙澤沒接話，蹲回去繼續遞工具。
二十分鐘過去了，操作檯的內部線路重新接完，阿迪開始裝傳動齒輪。
系統生成的齒輪精度比手工磨的高太多，一顆顆嵌進去嚴絲合縫。阿迪裝到第三顆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怎麼了？”
“沒事，手痠。”阿迪甩了甩手腕，繼續。
三十五分鐘。
最後一根電纜接入主機板，阿迪拿量規校了一遍齒輪間距，把面板合上，擰緊螺絲。
“試試。”
趙澤按下操作檯上唯一的按鈕。
嗡——
雷達天線動了。生鏽的轉軸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卡了一下，又轉起來。越轉越順，最後穩定在勻速旋轉的狀態。
操作檯的螢幕亮了。
綠色的掃描線一圈一圈畫過螢幕，每轉一圈，上面就多出幾個光點。大的、小的、移動的、靜止的——方圓二十海里的一切，全在這塊螢幕上。
【雷達系統修復完成！資料終端已繫結編號037號船。】
【功能：即時氣象探測（覆蓋半徑20海里）、生物訊號探測（覆蓋半徑15海里）、船隻識別（覆蓋半徑20海里）。】
【資料終端可拆卸，搬運至船上後自動與船載系統對接。】
阿迪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撐著膝蓋，滿手油汙，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趙澤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光點，挨個辨認。
港口方向，五六個船隻訊號擠在一起。東南方向，三個移動的小光點，不知道是誰。北偏東——一個大光點，移動緩慢，深度標註顯示在水面以下四十米。
變異鰩魚。
趙澤指著那個光點給阿迪看：“這玩意昨晚撞沉了一條船。”
阿迪不笑了。
“走，把終端拆了搬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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