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桐湊過去看：“這玩意長得真欠燉。”
韓漫在門口說：“你們別老惦記吃，先惦記它同夥。”
像是配合她這句話，下面的水聲一下密了。
不是一條兩條，是一群。
鐵板縫隙被撞得咚咚響，幾隻變異尖吻魚擠著往上躥，魚嘴磕在邊緣，牙颳得人牙酸。
“阿坤，撬棍。”趙澤伸手。
撬棍砸下去，正中一條腦袋，魚身翻回水裡。板寸男也來了勁，扳手掄得呼呼響，一邊掄一邊罵：“媽的，剛才偷襲我，現在排隊送死是吧。”
鄭凱站旁邊點評：“你這人別的沒有，跟魚吵架倒挺專業。”
“那也比你抽不著煙強。”
兩邊一邊打，一邊還不耽誤拌嘴。
阿迪頭都沒回：“都安靜點，我這邊擰錯一個口，今晚誰都別想用電。”
這句比罵人好使，屋裡消停了三秒。
三秒後，又一條魚從縫裡頂了半個身子出來。
韓漫抄起旁邊的絕緣手套砸過去，砸完自己先愣了：“我是不是拿錯武器了？”
趙澤回頭掃她一眼：“你這一下主打羞辱。”
鄭凱笑出聲，板寸男也沒繃住，差點被魚尾拍到臉。
好在這群東西威脅真不高。數量多，個頭不算大，衝上來的路線還單一。幾個人堵著檢修口，打了七八分鐘，地上已經躺了一小堆魚屍，下面的撞擊聲也稀了。
林小魚蹲下，聽了聽。
“少了，底下還有，但不往上擠了。”
“打服了？”韓漫問。
“打怕了，或者吃飽了。”趙澤說。
這話剛落，阿迪那邊一拍機殼：“成了，試機。”
所有人都回頭。
阿迪把接好的線一壓，扳動手柄。發電機先咳了兩下，沒起。第二次，突突突幾聲，機身開始震，排氣口噴出一團黑煙，轉速慢慢穩住。
裝置間裡亮起一盞小燈。
不亮眼，夠用了。
阿迪坐地上喘氣，笑得很得意：“二十多年修機器，今兒算沒砸招牌。”
阿桐看著那盞燈，嘴裡蹦出一句：“媽呀，文明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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