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凱已經把煙丟了，擼袖子開搬：“今天誰慢誰孫子。”
板寸男扛起電瓶就跑，邊跑邊嚎：“我今天已經被魚咬了，別讓我再當孫子！”
韓漫在後頭喊：“你先把電瓶放穩，再談輩分！”
平臺上又亂，又快。
但沒散。
每個人都清楚一件事——陳銳不是來參觀的。等他到了，能不能搶走另說，起碼不會讓他們舒舒服服裝車走人。
趙澤站在平臺邊，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
海面上還沒見到船影。
風倒是轉了。
西北方向，船影冒頭了。
遊艇跑得快，白浪拖出一條長尾。陳銳這回沒藏，船頭直指平臺，連個彎都不帶繞。
“真夠急。”鄭凱罵了一句，“聞著油味就來了。”
趙澤站在平臺邊上往下看。發電主機已經吊上漁船，蓄電池搬了三組，剩下一組剛到邊緣。線纜卷拆了大半，裝置間裡還留著兩段固定支架和一堆不好拿的雜件。
能帶的，基本帶了。
“收尾。”趙澤轉頭，“剩下那些，拆爛。”
阿桐最先反應過來：“懂了，吃不完也不給別人留整盤。”
韓漫在下面接話：“這話粗，但對。”
阿迪從裝置間裡探頭：“支架我給他鋸斷，回頭誰想裝都得先修半天。”
“鋸。”趙澤說。
幾個人動作更快了。
鄭凱的人抬電瓶，阿坤收線纜，板寸男乾脆把一箱螺栓全倒進麻袋裡，邊裝邊罵：“我今天算明白了，海上搶資源，跟進貨沒差別。誰慢誰喝西北風。”
韓漫站在平臺邊上盯著遊艇，忽然問：“要不要先跟他打個招呼？”
“打什麼招呼？”
“比如歡迎光臨，平臺已售罄。”
趙澤沒忍住，笑了一下：“你去說。”
“那算了，我怕他記仇記到物業費裡。”
幾分鐘後，008號遊艇逼近外圈，減了速。
陳銳站在船頭，白襯衫還是那件。離得近了，他先掃了眼漁船甲板上的發電主機，又掃了眼平臺上忙著拆東西的人，眼鏡後的表情沒什麼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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