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沒笑。
陳銳不是菜鳥。能讓他冒險走暗礁線，說明南平臺對他吸引太大。現在人卡住，未必是壞事。問題在於，南平臺的廣播還在南邊，誰拖誰，誰虧。
“繞過去。”趙澤說。
蕭沐雲看了他一眼：“從東側外圈繞，多花十幾分鍾。”
“花。”
他們不是來救008的。
船隊改線，沿暗礁外沿繞行。037號漁船靠雷達領路，紅漆船跟得緊，快艇在側面探水。三條船從008號遊艇外側擦過去時，距離不遠。
海霧裡，遊艇甲板上有人影晃動。光頭拿著探照燈掃過來，白光在海面上劃了一下，被韓漫罵了回去。
“關燈！你給魚打招呼呢？”
光頭那邊也罵：“你們眼瞎啊？沒看見我們卡住了？”
鄭凱的聲音從頻道里飄出來：“看見了。卡得挺端正。”
光頭：“姓鄭的，你少放屁！”
鄭凱：“你求救態度不合格，重說。”
頻道里亂了兩句，陳銳接入。
【編號008號船（陳銳）：趙兄弟，暗礁口水位下降，我們船過不去。你們有雷達，幫忙引一條線。】
趙澤看著螢幕，沒回。
韓漫站在一旁：“幫不幫？”
蕭沐雲把海圖攤開：“幫他脫困，他會跟上來。南平臺就變成兩邊搶。我們不幫，他卡到漲潮，最快也得幾個小時。”
阿迪從門外探頭：“從人道角度呢？”
韓漫看他：“你什麼時候還有這個角度？”
阿迪：“我就是問問，顯得我文化層次高。”
趙澤拿起手機。
【編號037號船：你現在不在危險區。退潮後別亂動，等漲潮。】
陳銳很快回。
【編號008號船（陳銳）：南平臺風險不低，多一條船，多一份勝算。】
趙澤回得短。
【多你一條船，多一份賬。】
頻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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