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走到窗邊往下看。
中心柱旁，最後那條礁鰻露出半個身子，嘴裡拖著一塊黑色金屬板。它把金屬板從水下甩出，砸在下層維護門上。
維護門開了一道縫。
水從縫裡湧出來。
阿桐罵了一聲：“它在開門？”
鄭凱把煙拿下來：“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地方不是菜市場，是有人養的。”
趙澤看著那道門。
門後面，儲備艙的標識露了出來。
還有一排新鮮抓痕。
下層維護門開了半掌寬。
水往外頂，門縫裡卷出海草、碎殼，還有一截斷掉的安全繩。那條礁鰻繞著中心柱遊，嘴裡還叼著金屬板，尾巴一下下拍水。
阿桐站在二層欄杆邊，罵得很真誠：“這玩意兒成精了吧？”
鄭凱把煙塞回兜裡：“別成精，成精就得談判。我現在只想弄死它。”
趙澤沒急著下去。
儲備艙就在那道門後。可門一開，水流、礁蟹、最後一條礁鰻，全擠在下面。現在衝下去，誰先伸腳誰先上選單。
蕭沐雲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下層水位在漲。平臺內外有壓差，別硬開門。”
王玉溪接了一句：“那條礁鰻不是亂撞，它在用門縫放水。”
韓漫在船上聽得頭皮發麻：“魚都開始搞工程了？那我以後是不是得尊稱它一聲總工？”
阿迪在頻道里說：“別侮辱總工。總工起碼會看圖紙。”
趙澤盯著下方那道門。
門縫後，儲備艙標識露著半截，旁邊還有抓痕。抓痕很新，不是水鏽磨出來的。這裡有人來過，或者有什麼東西長期進出。
“先把通訊主機拆了。”趙澤說，“儲備艙不從門口進。”
阿桐愣了下：“那從哪兒？”
趙澤抬頭看向通訊室角落的工程圖櫃：“找通風口。”
海上平臺這種結構，儲備艙不會只留一條維護門。通風、排水、檢修孔，總得有備用口。只不過人平常不鑽，怪物未必不鑽。
阿坤和板寸男開始翻櫃子。林小魚守門，短刀壓在手邊。鄭凱蹲到主機前，看了看那堆線，又看趙澤。
“這東西能拆？”
“能拆。”趙澤說，“別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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