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多久？”
“你叫我起來吃飯的時候。”
韓漫看了看錶。“那是三個小時。”
阿迪把粥喝完，碗放在甲板上，又從口袋裡掏出那塊銅片看了兩眼。
“我在想一個問題。”他說，“反相位裝置做出來了，能防聲波攻擊。但有個前提——對方必須正面發射，我得對著他才能抵消。”
趙澤轉過頭。
“如果他從側面打呢？或者同時兩個方向？”
阿迪比劃了一下。“那就得做兩臺。或者做一臺能轉向的。但我手頭零件不夠第二臺了。”
王玉溪插了句：“一臺能轉就行。關鍵是反應時間。聲波到人體之間，五十米內不到零點二秒。”
“零點二秒。”阿迪嚼著鹹魚想了想，“那隻能提前對準。要麼我們知道他從哪個方向打。”
韓漫蹲下來，在甲板上用手指畫了幾條線。“如果港裡那條新船是聲波武器的載體，它停在008泊位。008泊位在港口東北角。037的泊位在西南。中間隔了整個港口。”
趙澤看著她畫的線。
“他不會在港口裡開。”
“為什麼？”
“動靜太大。港口裡幾十條船，聲波不長眼，波及範圍內所有人都得遭殃。他要的是針對037，不是得罪全港。”
韓漫把線擦掉。“那就是外海。引我們出去，然後定向打。”
“所以他在探沈青的路線。”王玉溪從駕駛室探出來，“如果我們每天巡邏，他只要算準我們的位置，就能在回港路上截住。”
阿迪舉手。“我有個不太成熟的建議。”
“說。”
“不巡邏了。讓沈青自己扛。”
所有人看他。
阿迪縮了縮脖子。“開玩笑的。但確實得想辦法，不能每天走固定路線。”
蕭沐雲從駕駛室裡報了一組資料。“按照隨機航線跑，油耗比固定路線多百分之十五。目前剩餘油量還能撐四十個小時的巡邏。”
四十個小時。沈青的屏障還需要大約三十小時完成。時間剛夠，但沒有餘量。
上午九點，宋北辰的快艇回港執行偵察任務。
二十分鐘後，他的頻道傳來訊息。
【從那條船旁邊過了。船底乾淨，沒掛東西。但甲板上那截金屬管，近距離看更清楚了——不是排氣管。管壁太厚，內壁有塗層。】
趙澤問：“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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