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把螺絲刀插進口袋。“那咱們得比他先到。”
趙澤沒有馬上下決定。他看著海圖想了半分鐘。
港口這邊，聯防才建起來。037走了，夜巡少一條船。但港口目前沒有直接威脅，008泊位的人已經走了，029號船還沒有實質動作。
沈青那邊，浮標一旦被毀，屏障斷電，魚群重新湧進來。到時候不光沈青有麻煩，整片海域的航線都會受影響。
“蕭沐雲，到沈青基地北側要多久。”
“十四節跑，兩個半小時。”
趙澤切頻道。“鄭凱。”
【在。】
“037今晚出港。你盯好聯防的班次。”
鄭凱應得乾脆：【行。029那條船我繼續看著。】
“還有一件事。”趙澤說，“讓071號船主的人看好瘦高個。陳銳今晚可能有動作，萬一港口裡有內應，瘦高個是第一個要防的。”
【明白。】
晚上七點。037解纜出港。
天還沒全黑。西邊壓著一層鉛色的雲，風從東南方向來，浪不大但有規律。蕭沐雲把航向定在東偏北十五度，直切沈青基地北側。
阿迪把反相位裝置固定在甲板中央，帆布罩著，電源線接好。他在旁邊又加了一組照明燈，燈頭朝外，按下開關能照亮五十米內的海面。
“打不打得過另說，先得看見人。”阿迪把燈線綁在欄杆上。
韓漫檢查了弩炮的箭匣。十二支箭，阿桐點過數，箭頭打磨過。
王玉溪在駕駛室裡重新校準了頻譜接收器的引數。“如果陳銳再做一臺聲波武器，充能頻段可能會換。我把掃描範圍擴大到400到600赫茲。”
“他哪來的時間做新武器。”韓漫從甲板上探頭進來。
“供貨商又來了。”王玉溪推了推眼鏡，“直接帶成品過來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讓甲板上的氣氛緊了一緊。
趙澤站在船頭。海風把他衣服吹得鼓起來。前方的海面在暗下去，燈塔的光已經甩到身後。
一個半小時後，宋北辰的頻道來了訊息。
【他動了。小船出來了，方向西北。速度十五節。大船沒動。】
西北。就是衝著沈青基地去的。
趙澤回：“你跟上了嗎？”
【跟著呢。我在他後面兩海里。他沒發現我。】
“他船上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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