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船在浮標東面兩百米處編隊。037居中，044在左，鄭凱在右。引擎不熄，保持低速漂移。
夜很深。海面上除了幾條船的航行燈，什麼光都沒有。
十一點，王玉溪報了一句：“頻譜乾淨。沒有訊號。”
十二點，宋北辰從東面巡迴來。【大船沒動。還停在礁盤附近。】
凌晨一點。兩點。什麼都沒有。
阿迪靠在反相位裝置旁邊打了個盹。韓漫揉著眼睛續記錄。蕭沐雲在駕駛室裡灌了第三杯濃茶。
凌晨三點十五分。
宋北辰的頻道進來，語速比平時快：【大船動了。往北。速度十二節。】
趙澤站起來。
“小船呢？”
【沒出來。就大船一條。】
只有大船。沒有小船做牽制。
韓漫翻開記錄本。“跟之前的判斷不一樣。”
趙澤也在想。只派大船來，不帶小船配合。要麼是計劃變了，要麼——
“小船從別的方向來。”王玉溪突然開口，“我剛才掃到一個訊號。470赫茲，方向西南。跟昨晚的充能前置洩漏一樣。”
西南。
趙澤轉頭看向西南方向的黑暗。上次陳銳也是從西南摸過來的。
大船從北面正面推進，小船從西南偷襲。這次是真的兩路夾擊。
“宋北辰，大船到浮標還要多久？”
【按這個速度，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小船已經在附近了。
趙澤下了命令。
“044和鄭凱，往北迎。大船交給你們先拖住。037留下對付小船。”
對講里老丁的聲音第一次響起來，很沉：【收到。】
鄭凱：【走了。小心。】
兩條船的引擎聲拉高，往北面扎進去。
037單獨留在浮標東側。阿迪把反相位裝置的帆布掀了，轉盤對準西南。王玉溪盯著頻譜讀數，嘴裡一個一個報數字。
“472。475。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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