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海面光亮
五點四十三分，天光破開海面。
趙澤站在037船頭，手搭在欄杆上。西面的海還是灰濛濛的，看不遠。
對講機裡全是呼吸聲。所有人都醒著。
五點五十分。
王玉溪報了一句：“470赫茲，西面。在爬。”
來了。
趙澤拿起望遠鏡。灰色的海面上，兩個黑點從遠處浮出來。橡皮艇，一前一後，間距五十米左右。後面更遠的地方，三百噸貨船的輪廓在晨霧中露出半截。
“兩條艇，大船壓陣。跟昨晚監聽的一樣。”韓漫把記錄本翻到部署頁。
趙澤切頻道：“各位置報到。”
鄭凱：【南面到位。】
老丁：【北面到位。044航道口堵著。】
宋北辰：【航道里藏好了，等你訊號。】
沈青：【浮標這邊沒動靜，我不過去了。】
趙澤關了頻道。
“蕭沐雲，引擎待命。等他碰網。”
蕭沐雲的手擱在油門杆上，沒動。
兩條橡皮艇越來越近。速度不慢，估計十五節。前面那條艇上蒙著布的管子已經看得清輪廓了。後面那條艇上站著七八個人，手裡抄著傢伙。
八百米。六百米。
王玉溪：“485。490。充能中。”
阿迪定向罩對準前面那條艇，拇指擱在開關上。
四百米。
前面那條橡皮艇突然減速了。
趙澤眯起眼。減速？
艇上有人探頭往水裡看。拿了根長杆子在水面下捅了捅。
“他在探路。”韓漫皺眉。
方老闆的佈防圖上沒有漁網的資訊——那是昨天下午才拉的。但陳銳不傻。吃了這麼多虧，摸進來之前先探一探。
長杆子捅了三四下。那人收回杆子，朝後面比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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