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地方人不少。”
“路過的話不留。”
程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我不賴著，就是想問一句——你們收人嗎？”
趙澤沒立刻答。
韓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翻著記錄本沒說話。
徐璐瑤從倉庫方向跑過來，看見碼頭上多了個陌生人，腳步慢了下來。
“我能幹活。”程瀟說，“修機器、開船、下水都行。一個人漂太久了，找個落腳地方。”
趙澤看了她兩眼。手臂上的舊疤是工傷那種，不是打架留的。手掌有繭，指甲剪得很短。幹活的人。
“留下可以。規矩跟大家一樣，服從排程，不搞事。”
程瀟點頭，乾脆利落。
韓漫合上記錄本走過來，“二十個人了。”
“多一個能修機器的不虧。”
韓漫打量了程瀟一眼，沒評價，轉身走了。
徐璐瑤上前一步，“我帶你去船屋那邊安頓。”
程瀟跟她走了。趙澤回頭看見蕭沐雲站在037的駕駛室窗戶後面，隔著玻璃看了他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把窗簾拉上了。
晚上，值班表重新排了一遍。程瀟補進夜班輪值，跟阿桐一組。
飯桌上多了一個人，座位從兩張拼的變成三張。程瀟吃飯很快，不挑，吃完把碗洗了擱在架子上，自己去船屋收拾鋪位了。
徐璐瑤說她話不多但挺利索的。
韓漫說她幹活可以。
王玉溪在手機上給她建了個檔案，寫了一行：“程瀟，機修，單人生存五天。”
趙澤沒管這些，他在駕駛室裡對著海圖算明天的事。
補給站午夜十二點關閉，二十四小時後重新開啟。這期間沒有安全區，海怪重新整理頻率未知，全靠自己。
門被敲了兩下。
蕭沐雲端著杯水進來，放在桌上。
“你又不喝水。”
趙澤把杯子拉過來喝了口。
蕭沐雲在他對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今天收那個人，你沒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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