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朋友”選的漂流投放位置，全在漲潮往這邊漂的方向。”韓漫的手指點在圖上，“他算過潮汐。東北那批、西南那批，第一次的浮體，角度全對。”
趙澤沒想到這一點。
“隨機漂的可能性——”
“不是隨機。”韓漫把圖收回去，“他在用洋流送東西，一分油沒花。”
“那他是什麼人。”趙澤說，“懂海，長期在這片水域待過，或者一直在觀察。”
“對。”韓漫把兩張圖疊好塞進記錄本，“補給站開了之後去那個座標，我也去。”
“你不開口我也帶你。”
韓漫沒說話，往旁邊走了兩步，回頭，“你早說。”然後走了。
晚飯是張磊和程瀟合夥做的，鹹魚蒸飯，加了點午餐肉丁。程瀟不愛說話，但飯做得有滋味，比張磊單獨操刀的好一截。
徐璐瑤第一個發現，“程瀟你會做飯。”
“會點。”
“以後跟我們一起做。”
程瀟扒了口飯，“可以。”
就這麼入夥了。
孫芷晴把藜麥的分配方案報給趙澤，他聽完說“就這麼辦”，她把本子合上繼續吃，兩句話，事情就定了。
王玉溪趁所有人不注意，拍了張合照，低頭看了眼螢幕，臉上出現了一種“資料入庫”的滿意表情，沒說話。
趙澤吃完，端碗起身，旁邊兩隻手同時伸過來。
徐璐瑤，“我給你添飯。”
韓漫，“我吃不完，你要嗎。”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徐璐瑤先反應過來，退了半步，“你先你先。”
韓漫，“你是添飯，我是給剩菜，不一樣。”說完把碗扣在趙澤面前，走了。
徐璐瑤對著那碗剩菜看了看，哭笑不得，幫趙澤添了滿碗米飯，也走了。
趙澤面前，一碗飯，一碗菜。
蕭沐雲在對面，把湯喝完，站起來，路過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沒說什麼，走了。
程瀟用筷子敲了兩下碗邊，“你這船長，比我見過的都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一般船長睡覺都得留一隻眼睛。”程瀟說，停了一下，“說真的，我那條船沉之前，船長跑了，留了我一個人在那。”她把空碗擱下，“五天，才知道人一個人漂在水上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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