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喝了口湯。很鮮。
周雨桐吃完一碗飯，放下筷子。“程瀟姐，船我看了，油路有點堵，明天出發前得清一下。”
程瀟從灶臺那邊抬頭，“我凌晨四點去弄。”
“我跟你一起。”周雨桐站起來收碗，走到灶臺邊，順手把桌上幾個空碗都收了。
徐璐瑤看著她收碗的動作，“她幹活挺麻利。”
韓漫沒抬頭，筆在紙上劃了一下。“嗯。”
蕭沐雲最後一個吃完，把碗放下。“明天凌晨的任務排程我貼在走廊了。趙澤，你跟我對一下燈塔的補給清單。”
趙澤跟著她出去。走到走廊，蕭沐雲才開口。“周雨桐的事，你信她多少？”
“七成。”
“三成不信在哪。”
“她到底跟了陳櫟三年，真要反水不會這麼幹脆。”趙澤把補給清單從蕭沐雲手裡接過來，“但眼下沒更好的選擇。老周這條線不能斷，吳大春的情報要用，周雨桐是連線點。”
蕭沐雲點頭，“那你得留個後手。”
“留了。”趙澤在清單上籤了字，“程瀟的船上有短波，全程跟港口通聯。出任何意外，她會發訊號。”
蕭沐雲收走清單，“韓漫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她？”
趙澤看她。
蕭沐雲，“她畫你那幾張，不只是速寫。徐璐瑤看見了，周雨桐大概也猜到了。船上二十多個人，你處理不好會出事。”
趙澤把清單遞回去，“船開好就行，其他不用你管。”
蕭沐雲沒再說，轉身回了艙房。
夜裡十一點，趙澤在駕駛室看海圖。門被敲了三下。
第一下，輕。韓漫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碗東西。“夜宵，程瀟炒的花生米。”
趙澤接了。韓漫沒走，在他對面坐下，記錄本攤開。
第二下，重一點。徐璐瑤端著杯子進來，“溫水，怕你晚上渴。”她看見韓漫在，把水放在桌角，站了兩秒。
韓漫沒抬頭，“你先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做飯。”
徐璐瑤“哦”了一聲，出去了。
門關上。韓漫的筆在紙上停了一下。“她對你的心思，你看得出來？”
“看出來。”
“那你不打算說清楚？”
趙澤吃了顆花生米，“現在說清楚，她明天做飯手會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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