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睜眼，“來了。”
黑暗裡，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對講機裡傳來老周的低音，“馬三過八海里線，繼續往南。”
趙澤沒有回。
靜默狀態，不能發射訊號。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壓，引擎震動從七海里進到六海里，又進到五海里。
徐璐瑤的呼吸亂了。
韓漫摸到桌沿，手指扣住邊緣。
周雨桐靠著牆，沒有動。
四海里。
引擎聲偏了。
趙澤在感知裡看見那條船離開直線，朝西切過去。
三海里半時，引擎停下。
駕駛室裡連呼吸都輕了。
十幾秒後，引擎重新響起，那條船在原地轉圈，馬三在找入口。
他找不到。
南面全是礁石，東面淺灘水位不夠，北面繞懸崖會耗掉他的油。
引擎又試了兩次，那條船終於往西離開。
趙澤鬆開繃緊的肩。
十分鐘後，引擎聲徹底遠去。
老周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他走了，往西，速度加快。”
趙澤按下發射鍵，“收到。”
駕駛室裡停了兩秒，徐璐瑤才吐出一口氣，“走了？”
“走了。”
韓漫鬆開桌沿，“他沒找到入口，但已經確認大概方位，下次會帶更多人，從東面等漲潮。”
趙澤道：“所以時間不多了。”
周雨桐站直身體，“他回去會告訴陳櫟。”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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