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沒有接話。
韓漫把筆插回本子，起身拍掉褲腿上的灰，“她不只是在還人情，你自己琢磨。”
她走後，趙澤看著海面站了一會兒。
周雨桐來了不到一週，交情報，接任務，主動偷船，每一步都踩在最危險的位置上，她恨陳櫟，也想留下來，這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
晚上九點，港口沉靜下來。
駕駛室裡只留一盞小燈，趙澤，周雨桐，程瀟，韓漫圍著海圖，周雨桐沿礁線劃出路線。
她道：“從這裡進，貼礁石順暗流走，不開燈，到泊位後我下水，從船尾靠近，割繩，上船，劃出去。”
程瀟接道：“我在外面一海里等，看見船出來就迎上去，能拖就拖，拖不了先接人。”
韓漫問：“通聯？”
周雨桐道：“割繩前不通聯，出了射程再發訊號，免得暴露。”
趙澤看著她，“被發現呢？”
周雨桐道：“跳水往東遊，程瀟接我。”
程瀟點頭，“我盯著她。”
趙澤收起海圖，“出發。”
周雨桐把匕首別到腰後，先一步出門，程瀟跟上，路過韓漫時拍了拍她肩膀。
駕駛室裡只剩趙澤和韓漫。
韓漫翻開本子，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行字，趙澤沒看清。
趙澤問：“緊張？”
韓漫的筆停了一下，“不緊張。”
趙澤道：“那寫什麼？”
韓漫合上本子，“跟你沒關係。”
她起身走到門口，徐璐瑤端著兩杯水站在走廊裡，見她出來，往牆邊讓了半步。
兩人擦肩過去。
徐璐瑤把水放上桌，“船長，等的時候喝點水。”
趙澤接過杯子。
徐璐瑤沒有走，手指在杯沿上蹭了幾下。
趙澤道：“想問周雨桐？”
徐璐瑤低下頭，“她會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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